在哪？”
趙啟明的手頓了一下，茶杯停在嘴邊。
“三模的卷子已經封存了，按照流程要等到——”
“拆開。”
“沈同學，這不合規——”
“我說拆開。”
沈知念盯著他。那種目光跟她在年級大會上發言時不一樣，沒有客套，沒有得體。
趙啟明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
“就算拆了，分數也不會變。他就是沒考好——”
“那你怕什么？”
辦公室外面有人影晃動，走廊里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趙啟明臉上掛不住了，聲調拔高了半分。
“沈知念同學，你只是一個學生。卷子封存和拆封，需要教務處主任和年級組共同審批。你有什么資格——”
沈知念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爸。”
趙啟明的臉色變了。
“衡中附中三模試卷封存室，我需要調閱一份原始答題卡。高三（8）班，陳嶼安。”
電話那頭說了一句什么。
“對。現在。”
她掛了電話，看著趙啟明。
趙啟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二十分鐘后，教務處副主任親自把密封袋送上來了。
牛皮紙袋上貼著封條，日期、考號、監考簽名都在。封條完好。
沈知念接過袋子。
“當著我的面拆。”趙啟明突然開口，語氣硬了起來，“我倒要讓你看看，是不是他自己考砸了。”
沈知念撕開封條，抽出里面的答題卡。
理綜答題卡。
第一眼，她的動作就停了。
答題卡上的筆跡，不對。
陳嶼安寫字有個習慣，橫畫起筆重、收筆輕，撇捺特別舒展。這張答題卡上的字拘謹、擁擠，筆畫含混。
而且——
考號欄里填涂的號碼，最后兩位是“37”。
陳嶼安的考號是“39”。
沈知念把答題卡翻過來，看到背面右下角的位置——那里有一個用鉛筆寫的極小的“軒”字，幾乎看不清，被橡皮擦擦過，留著淡淡的灰痕。
軒。
趙子軒的軒。
沈知念抬起頭。
趙啟明的目光正好躲開。
“這不是陳嶼安的答題卡。”她把紙攤在桌上，“考號是37，不是39。筆跡也不是他的。趙主任，你要不要再解釋一下？”
趙啟明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考號填涂錯誤很常見，有些學生粗心——”
“背面有你侄子的名字。”
趙啟明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軒”字，喉嚨里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這是巧合——”
“是巧合？”沈知念的聲音拔上去了，“答題卡被調換了。陳嶼安的真實答卷不在這里。趙啟明，你把他的卷子弄到哪去了？”
“你——”
“趙子軒三模理綜考了多少分？”
趙啟明不說話了。
沈知念自己翻出手機，打開校園查分系統。
趙子軒，理綜，261分。
三模年級第七。
而陳嶼安，理綜，12分。
沈知念盯著那兩個數字，手機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把手機裝回口袋。
“我要調閱陳嶼安過去三年所有**的原始答題卡。”
“還有趙子軒的。”
“全部。”

趙啟明攔在教務處檔案室門口。
“沈知念，你別太過分了。”他的聲音壓下來，帶著威脅的調子，“**是教育局的人不假，但學校有學校的規矩。你一個學生，憑什么查老師？”
“我憑的是證據。”
沈知念舉起那張被調換的答題卡。
“偽造學生**檔案，這在教育系統是什么性質，你比我清楚。”
趙啟明的面部肌肉繃緊了。
“你有什么證據說是偽造？一個考號填錯就能說明問題？”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查？”
走廊里已經聚了幾個老師，站在遠處交頭接耳。有人掏出手機在打電話。
趙啟明余光掃到那些人，聲音降了下來。
“沈同學，有話好好說。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讓教務處重新核查一遍陳嶼安的三模成績，如果確實有誤，立刻更正——”
“我不要更正。”
沈知念向前一步。
“我要原始數據。三年的。你要是不讓查，我現在就去教育局紀檢組，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