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買了你愛喝的。"
她看到林若晴，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大了一些。
"若晴姐？你來拿東西呀？"
林若晴拎起袋子。"嗯。"
周毅然走過來，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東西，又看了一眼書房的電腦屏幕。他伸手把筆記本電腦合上了。
"東西拿完了就走吧。"
"那個方案是我做的。"林若晴說。
周毅然停了一下。"什么方案？"
"屏幕上那個。去年十一月，你說客戶不好對付，我幫你畫的。"
蘇婉輕輕地笑了一聲。不是嘲笑，是那種帶著一絲尷尬的、替人打圓場的笑。
"若晴姐，那個方案毅然說是公司團隊一起做的。我后來幫忙調整了一下排版和配色。可能?？赡苣阌涘e了？"
她說話的語氣很柔，柔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周毅然直接把話堵死了："行了，多大點事。公司的東西就是公司的，你以前幫過忙我記著，但署名是公司內部的事。你現在也不是公司的人了。"
他拿起蘇婉遞過來的咖啡，喝了一口。
"東西拿好了就鎖門，鑰匙放鞋柜上。"
他扶著蘇婉的肩膀，兩個人走進了客廳。
林若晴站在書房門口，聽見客廳傳來蘇婉的聲音："毅然，下周那個客戶見面會，我幫你把方案再過一遍？"
周毅然："行，你看著弄。"
林若晴把手里的袋子換了一只手拎著。
她走到陽臺，把兩盆綠蘿搬進一個紙箱。
路過客廳的時候，蘇婉正坐在沙發上翻那份方案的打印稿。
"若晴姐，路上小心。"蘇婉抬頭沖她笑了一下。
"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跟毅然說就行。"
林若晴提著紙箱和袋子走出了大門。
電梯里，她把紙箱放在地上，低頭看著那兩盆綠蘿。
葉子有點蔫了。三天沒人澆水。
她彎下腰，把耷拉到盆外的一根枝條攏了回去。
手指上還有剛才翻衣柜時沾的灰。
四天后，趙蘭芳打來電話。
林若晴剛打掃完金桂小區那間小房子，正蹲在地上擰拖把。
"林若晴，我問你，家里保險箱的錢你是不是拿了？"
趙蘭芳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林若晴把拖把靠在墻邊。"什么錢？"
"裝什么糊涂。保險箱里少了五萬塊。你走之前那天晚上，除了你誰還動過？密碼你是知道的。"
"我沒拿。"
"你沒拿那錢長腿自己跑了？"趙蘭芳的聲音尖了起來，"若晴，你在周家吃了五年喝了五年，走的時候我們好聚好散，給了你五萬塊。你拿了補償還不夠，還要偷？"
"那五萬塊我沒動過。保險箱密碼你們全家都知道。"
"你別給我轉移話題！"趙蘭芳摔了一下什么東西，聲音悶響，"我告訴你，你要是不還錢，我明天就去***報案。偷盜！你信不信我敢報？"
電話掛了。
林若晴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屏幕暗下去。
她知道那五萬塊是什么回事。趙蘭芳打了一輩子麻將，手氣好的時候贏幾千，手氣差的時候輸上萬。上個月她陪趙蘭芳去過一次牌友家，茶幾上的記賬本翻開著，趙蘭芳那個月就輸了三萬多。
但這個話說了也沒用。
第二天一早，周毅然的電話來了。
"若晴，我**錢，你到底拿沒拿？"
"沒有。"
"那你怎么解釋？你走那天晚**在家待到十一點才走。"
"我在廚房洗碗。"
"你說沒拿就沒拿？我媽記性雖然不好，數錢還是會數的。五萬整，少了就是少了。"
林若晴握著手機，站在窗戶旁邊。
樓下有個老**在遛狗，小狗繞著花壇跑了三圈。
"毅然，**上個月打牌輸了多少，你心里應該有數。"
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媽自己花了然后賴你？"
"我只是說，這筆錢不是我拿的。你要報警就報，該查監控查監控，保險箱有沒有撬過的痕跡，一看就知道。"
"行，你等著。"
電話掛了。
林若晴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她知道他們不會真報警。保險箱沒有被撬過，家里也沒裝攝像頭。查來查去只能是一筆糊涂賬。
但這筆賬會記在她頭上。
趙蘭芳會跟所有親戚說"林若晴臨走偷了家里五萬塊"。
三天后，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