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輪到我提要求了。”
03
周文博的磕頭聲停了。
他抬起頭。
“你說，老婆，你說什么我都答應！”
“只要你別不要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病床上的張蘭急了。
“文博！你昏了頭了！你聽她胡說八道什么！”
“她敢！她就是嚇唬你！”
我沒看她，依舊盯著周文博。
“第一。”
“從現在開始，**由你親自照顧。”
“端屎端尿，擦身喂飯，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
“直到她出院。”
周文博愣住了，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張蘭尖叫起來：“憑什么！我生他養他，他照顧我不是天經地義嗎？用得著你來發號施令？”
我冷笑一聲。
“天經地義？”
“那你兒子讓我這個懷孕八個月的高危孕婦來照顧你，是不是也天經地義？”
“我能做到的，他一個大男人，沒理由做不到吧？”
周文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咬著牙，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我照顧我媽！”
“老婆，還有呢？還有什么要求？”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手握**大權的判官。
“第二。”
我緩緩說出下一個條件。
“你現在就去公司，把你的工作辭了。”
周文博的眼睛猛地瞪大。
“辭……辭職？”
“為什么？”
他的工作，是他最大的驕傲。
名企，主管，年薪三十萬。
也是他拿捏我的資本。
“為什么？”我重復了一遍，覺得這個問題可笑至極。
“你不是讓我為了照顧**，連孩子都可以不要嗎？”
“現在，我只是讓你為了照顧**，辭掉一份工作而已。”
“怎么，工作比**重要？還是比你兒子重要？”
我把他的邏輯，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周文博徹底傻了。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這是個陷阱。
他一旦承認工作更重要，就等于承認他之前對我說的都是屁話。
可辭職，他怎么甘心？
張蘭在病床上已經氣得快要厥過去。
“蘇晴！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想毀了我們家啊！”
“我兒子沒了工作，我們全家喝西北風去嗎？”
“文博！別聽她的！她不敢的！她就是個不下蛋的雞，好不容易懷上了，怎么舍得打掉！”
她開始**。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音，把手機對著她。
“繼續罵。”
“你罵的每一個字，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張蘭的罵聲卡在喉嚨里。
她怨恨地瞪著我。
我不再理她，視線重新落回周文博身上。
“給你十分鐘考慮。”
“辭職，或者，我明天去手術。”
“你自己選。”
我拉過旁邊的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翹起二郎腿，拿出手機，開始看時間。
一分鐘。
兩分鐘。
周文博跪在地上，額頭的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地板上。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一邊是前途無量的工作，一邊是**和他“周家的種”。
這個選擇，對他來說，無異于刮骨割肉。
十分鐘，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我的手機響起了鬧鈴。
我關掉鬧鈴，站起身。
“時間到。”
“看來，你已經做出選擇了。”
“挺好，省得我明天再跑一趟醫院。”
我轉身，作勢要走。
“我辭！”
周文博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我辭職！我現在就去辭！”
“蘇晴，你贏了！”
他眼睛里的光，徹底熄滅了。
只剩下無盡的灰敗和恐懼。
我抽出自己的手。
“口說無憑。”
“現在，給你領導打電話，開免提。”
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魔鬼。
但他沒有選擇。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找到了他上司的電話。
按下了撥號鍵，和免提鍵。
電話“嘟”了幾聲，通了。
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喂，文博？”
周文博深吸一口氣，聲音干澀。
“王總，是我。”
“我……我跟您申請辭職。”
電話那頭的王總愣了一下。
“辭職？文博你開什么玩笑？下個季度的項目還等著你帶呢！”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嗎？”
周文博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張蘭，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我。
他閉上眼睛，像是用盡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