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出去。”
東家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我這小廟，容不下這種手腳通天的大仙。”
“東家！東家你聽我解釋！”
我拼命掙扎，卻被護院粗暴的反剪雙臂。護院將我往外拖，雙膝在青石板上拖出兩道血痕。
“等等！”
我大喊一聲。
東家皺起眉頭。
“東家，如果真是我偷了銀子，我大可以直接拿著錢走人?！?br>我盯著東家的眼睛，語速極快。
“可我留下來讓你們搜，這根本說不通！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是有人暗中搗鬼，對繡坊也是個隱患??！”
東家沉默了片刻。
他是個精明的商人，自然知道這其中的蹊蹺。
“行?！?br>東家冷冷的看著我。
“我就再信你一次?！?br>他隨手抓起桌上的兩串銅錢。
“這是兩貫錢。你若是能好好拿著，這件事就算了?！?br>“要是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東家沒說完，但眼底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十幾斤重的銅錢重重的砸在我的脊背上，散落一地。
我顧不得疼痛，手忙腳亂的將銅錢攏入懷中。
這一次，銅錢穩穩的貼著我的胸口，沒有消失。
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冷汗已經浸透了里衣。
“看來這戲法，只對銀子管用啊。”
張大娘陰陽怪氣的嘲諷。
我沒有理她，抱著銅錢轉身走向柴房。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夜半時分，繡坊的后院十分寂靜。
我從柴堆里摸出一把生銹的鐵鏟。
借著月光，我走到墻角的老槐樹下。
雙手已經磨出了水泡，但我不敢停下。
我挖出一個極深的土坑，將那兩貫銅錢用油布裹住。
放進坑底后，我填上泥土，反復踩實。
甚至搬來旁邊的廢棄磨盤，用盡全力壓在上面。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樹干上大口喘氣。
銅錢沒有直接接觸我的身體，而是埋在地下。
如果明天它們還在，就說明只要我不隨身攜帶，錢就不會消失。
我在柴房里枯坐了一夜，雙眼熬的通紅。
次日清晨，雞剛叫第一遍。
我立刻沖到樹下，推開磨盤，用手拼命刨開泥土。
指甲縫里塞滿了黑泥，甚至滲出了血絲。
油布包完好的放在坑底。
我顫抖著手，解開油布的死結。
嘩啦。
里頭的東西散落出來。
不是銅錢。
而是一堆碎石子。
我跌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兩貫銅錢，在深埋地下重物壓頂的情況下，變成了石頭。
我猛的低頭，盯著坑洞邊緣一處翻土痕跡。
這不是障眼法，這是有人半夜挖開了土！
我猛的站起身，抓起一把石子塞進懷里，跌跌撞撞的沖出繡坊大門。
我要報官。
縣衙門口的登聞鼓積了一層薄灰。
我掄起鼓槌，砸在鼓面上。
鼓聲在街道上回蕩。
兩名打著哈欠的捕快提著水火棍走出來。
“大清早的，號什么喪！”
“差大哥，我要報案！有人設局偷錢！”
我語無倫次的掏出懷里的碎石子，捧到他們面前。
“我的兩貫錢，埋在地下，一夜之間全被人掉包成了石頭！”
捕快捏起一顆石子看了看，嗤笑一聲。
“石頭就是石頭，哪來的錢？”
“真的是錢被掉包了！你們去查查，繡坊里肯定有**！”
捕快不耐煩的將我推**階。
“去去去！哪里來的瘋婆子?！?br>“這種街頭騙小孩子的把戲，也敢拿來煩縣太爺？”
“再敢胡鬧，先打你二十大板治個擾亂公堂之罪！”
我摔在石板上，手掌擦破了一大塊皮。
看著捕快的背影，一種無力感深深的困住了我。沒有人相信我。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個想錢想瘋了的癔癥患者。
我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剛邁進繡坊大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院子里站滿了人，東家臉色鐵青的站在臺階上。
管事嬤嬤手里拿著一塊被燒焦的布料。
“這是新進的貢緞，準備給知府夫人做壽禮的?！?br>嬤嬤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院子。
“昨晚不知道是哪個手腳不干凈的，打翻了燭臺，毀了這匹緞子。”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罪過！”
底下的繡娘們嚇的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東家冷冷的掃視了一圈。
“既然沒人承認，那就所有人一起賠?！?br>“把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