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小宇去辦住院手續。
然后帶孩子去做檢查。
抽血,拍胸片,驗尿。
小宇哭得撕心裂肺。
顧晨一邊哄著兒子,一邊心不在焉地想著剛才在診室里的事。
沈言還戴著那塊手表。
她的手指還是那么纖細。
她的聲音還是那么溫柔。
但她的眼神變了。
變得很冷。
很陌生。
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陌生人。
檢查做完,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顧晨抱著小宇回到病房。
護士正在鋪床。
"家屬在這兒陪護嗎?"
護士問。
"嗯。"
顧晨點頭。
"那去護士站拿個陪護床。"
護士說完就走了。
顧晨把小宇放在病床上。
小家伙已經累得睡著了。
他給兒子蓋好被子。
然后去護士站拿陪護床。
護士站就在走廊盡頭。
顧晨走過去。
剛要開口。
就看到沈言站在護士站里。
她正在和護士說話。
"二十三床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還沒有。"
護士說。
"估計還要半小時。"
"出來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沈言說。
"我在值班室。"
"好的,沈主任。"
護士應了一聲。
沈主任?
顧晨愣了一下。
五年前,沈言還只是個剛畢業的住院醫師。
現在已經是主任了?
"你來拿陪護床?"
護士看到顧晨,問了一句。
"嗯。"
顧晨點頭。
護士從儲物間里拖出一張折疊床。
"自己搬回去。"
顧晨接過床。
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
他突然停下。
回頭看了一眼。
沈言還站在護士站里。
正低頭看手機。
燈光打在她臉上。
她的側臉還是那么好看。
但眉眼間多了些疲憊。
顧晨收回目光。
抱著陪護床回到病房。

顧晨剛把陪護床鋪好,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田薇薇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一身香水味。
"小宇怎么樣了?"
她走到病床邊,看了一眼睡著的孩子。
"還在燒,等檢查結果。"
顧晨說。
"你怎么來了?不是說不用來嗎?"
"我不來你怎么辦?"
田薇薇皺著眉。
"你看你這一身,臟成什么樣了?"
她嫌棄地看著顧晨濕透的襯衫。
"小宇吐的。"
顧晨解釋。
"我知道是小宇吐的。"
田薇薇翻了個白眼。
"所以我才說你不會照顧孩子。"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
"我給**打個電話,讓她過來。"
"別打了,這么晚了。"
顧晨攔住她。
"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什么?"
田薇薇不滿地說。
"你看看這病房,連個水杯都沒準備。"
"我去拿。"
顧晨說著就要往外走。
"算了,我去。"
田薇薇嘆了口氣。
"你在這兒看著小宇。"
她踩著高跟鞋走出病房。
顧晨坐在陪護床上。
看著睡著的小宇。
孩子的臉還是紅紅的。
額頭上貼著退熱貼。
小手緊緊抓著被子。
顧晨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
心里一陣酸澀。
如果沈言沒有走。
如果他們還在一起。
小宇就不會說出"你能做我媽媽嗎"這種話了。
五年前,沈言走的時候。
他還不知道她懷孕了。
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離婚協議書寄到他手上。
上面只有一句話。
"對不起,我配不**。"
配不上?
什么叫配不上?
他們明明相愛。
明明說好要一起走下去。
為什么突然就變了?
顧晨想不通。
這五年,他無數次想過要去找她。
問個清楚。
但每次拿起電話。
又放下了。
她既然走得那么決絕。
一定有她的理由。
也許,她真的不愛他了。
也許,她遇到了更好的人。
也許……
"顧晨!"
田薇薇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很尖銳。
顧晨抬起頭。
看到田薇薇站在門口。
臉色很難看。
"怎么了?"
"你過來。"
田薇薇說。
"我有話跟你說。"
顧晨走出病房。
田薇薇拉著他走到走廊盡頭。
"剛才那個醫生,是不是你前妻?"
她壓低聲音問。
顧晨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剛才去護士站拿水杯,聽到護士在聊天。"
田薇薇說。
"說什么兒科沈主任今晚值班,剛才接診了一個小男孩,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