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帶兒子看急診,接診醫生竟是五年前不告而別的前妻。她沒認出戴口罩的我,低頭開處方時問："孩子媽媽沒來嗎？"我說："不在了。"她筆尖一頓。之后兒子拉著她的手問："阿姨,你能做我新媽媽嗎？"
-正文：

凌晨十二點,市第一醫院急診大廳的燈亮得晃眼。
顧晨抱著兒子小宇沖進來,孩子燒得迷迷糊糊,小臉通紅。
"爸爸……我難受……"
"馬上就好,再堅持一下。"
顧晨加快腳步,掛號窗口前排了十幾個人。
他站在隊尾,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五個未接來電。
三個是母親打的,兩個是女朋友田薇薇。
還沒來得及回,隊伍往前挪了。
"下一位!"
護士頭也不抬。
顧晨趕緊湊過去："兒科急診,孩子高燒四十度。"
"病歷本,***,先交押金。"
護士遞出一張單子。
顧晨翻背包找錢包,小宇突然在懷里扭動。
"哇——"
孩子吐了。
嘔吐物濺了顧晨一身,也濺到了掛號臺上。
"哎呀!"護士往后縮,"怎么不提前準備好?"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顧晨連聲道歉,用紙巾胡亂擦著。
又從包里掏出水杯,給小宇漱口。
這一折騰,后面的人開始不耐煩地催促。
等終于掛上號,顧晨抱著小宇沖進急診區。
襯衫濕了一**,黏在身上。
"四十度二,去五號診室。"
分診護士看了眼體溫計。
顧晨抱著小宇就往五號診室跑。
診室門虛掩著,里面傳來女聲。
"寶寶乖,張嘴讓阿姨看看。"
那聲音鉆進顧晨耳朵里。
他腳步頓住。
不可能。
五年了,那個聲音只在夢里出現過。
"下一位,請進。"
門從里面拉開,一個抱孩子的女人走出來。
顧晨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診室里只有一張桌子。
桌前坐著穿白大褂的女醫生,正低頭在電腦上打字。
長發扎成馬尾,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很清冷。
"坐。"
女醫生沒抬頭,聲音平靜。
"孩子什么情況?"
顧晨僵硬地坐下,把小宇放在腿上。
他的目光落在女醫生的胸牌上。
胸牌上的照片是證件照。
那張臉,那雙眼睛……
"我問你,孩子什么情況?"
女醫生抬起頭,目光掃過顧晨的臉,然后落在小宇身上。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凝固了。
沈言。
真的是沈言。
顧晨的喉嚨像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戴著口罩,只露出眼睛和額頭。
沈言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孩子發燒?"
沈言伸手摸了摸小宇的額頭,動作很輕。
"嗯……高燒,還吐了。"
顧晨找回自己的聲音,刻意壓低了聲線。
沈言拿出聽診器,撩開小宇的衣服。
將聽筒貼在小家伙胸口。
她的手指纖細,手腕上戴著一塊銀色手表。
那是顧晨攢了三個月工資,在她二十五歲生日時送的。
表帶已經舊了。
但她還戴著。
"肺部呼吸音粗,喉嚨紅腫。"
沈言收回聽診器,坐回椅子上。
開始在電腦上開檢查單。
"先查血常規,再拍胸片,看看有沒有**。"
她說話時,目光始終落在屏幕上。
沒有再看顧晨一眼。
"醫生,嚴重嗎?"
顧晨問。
"要等檢查結果。"
沈言的語氣很公式化。
"不過孩子燒這么高,最好留院觀察。"
她打印出檢查單,遞過來。
顧晨伸手去接。
兩人的手指有那么一瞬的靠近。
沈言的手指像觸電般縮回去。
檢查單飄落在地上。
"抱歉。"
顧晨彎腰撿起單子。
沈言沒回應,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但顧晨注意到,她的呼吸頻率變了。
"那個……"
沈言突然開口,視線仍盯著屏幕。
"孩子媽媽沒來嗎?有些注意事項,最好父母都了解。"
診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窗外的夜色很濃。
急診大廳的嘈雜聲隔著門傳進來,顯得遙遠。
顧晨抱著小宇的手緊了緊。
他看著沈言。
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眼睫。
看著她握鼠標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五年了。
整整五年。
他想象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