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
“你走吧。”我忽然覺得很累，累得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薇從指縫間抬起紅腫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走？去哪？”
“去哪都行。去找你的學長，他那么‘懂你’，那么‘照顧你’。”我指了指門口，“這個家，還有我陸晏這個人，可能已經(jīng)配不**現(xiàn)在的‘眼界’了。”
“陸晏，你說的是氣話。”林薇站起來，臉色蒼白。
“我是認真的。”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林薇，我們離婚吧。”
這五個字說出口，仿佛抽干了房間里所有的空氣。
林薇怔住了，眼淚都忘了流。她張了張嘴，半晌，才發(fā)出一點聲音：“你……你說什么？”
“離婚。”我重復，聲音平靜得可怕，“趁現(xiàn)在我們之間還算體面。房子、車子，都可以給你。我只要公司剩下的那點爛攤子，和一**債。這樣，你也不用再覺得委屈，我也不用再承受你的‘壓力’了。”
她盯著我，眼神從震驚，到受傷，最后變成一種冰冷的、堅硬的東西。
“好。”她說，聲音很輕，卻很清晰，“陸晏，這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
“那我沒什么好說的了。”她轉(zhuǎn)身走向臥室，“明天，我們?nèi)マk手續(xù)。”
臥室門被關上，隔絕了一切。
我獨自站在客廳中央，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變幻的光影。心里空蕩蕩的，像是被剜掉了一塊。
我以為說出離婚，會有一種解脫。
可現(xiàn)在，只有一種更深的、無邊無際的寒冷，將我吞沒。
第二天，我們?nèi)チ嗣裾帧?br>整個過程快得可怕。簽字，蓋章，拿證。工作人員公式化地問了一句“確定要離嗎”，我們同時點了頭。
走出民政局，陽光有些刺眼。林薇捏著那個暗紅色的小本子，手指微微發(fā)白。
“房子的過戶手續(xù)，我會讓律師盡快辦。”我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不用了。”林薇開口，聲音里沒有了昨天的激烈，只剩下一種疲憊的淡漠，“房子留給你。公司的事，我知道你需要錢周轉(zhuǎn)。我不分你的債務，也不拿你的東西。”
我夾著煙的手頓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她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一個笑容，“就是不想欠你的。陸晏，我們兩清了。”
說完，她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匯入車流，很快消失不見。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煙灰掉了一截，燙到了手指。
兩清？
我們之間，怎么兩清？
手機響了，是助理打來的。
“陸總，您快來公司一趟！出大事了！”
我趕到公司時，辦公室里一片混亂。幾個部門主管圍在我的辦公室門口，臉色都很難看。
“怎么回事？”我沉聲問。
“陸總，是顧衍，顧總那邊……”助理抹了把汗，“他半小時前，突然通知法務部，撤回對我們公司所有正在進行的融資談判，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授意旗下幾家媒體，開始集中報道我們公司資金鏈斷裂、創(chuàng)始人婚姻破裂、妻子疑似與投資人有染的負面新聞！現(xiàn)在股價已經(jīng)開始異動，電話都被媒體打爆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顧衍。
是他。
報復來得如此快，如此精準，如此不留余地。
他撤資，是斷我的生路。他曝光，是毀我的名聲。而最后一擊，是直指我和林薇那點本就千瘡百孔的婚姻。
他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我陸晏不僅是個失敗的商人，還是個被戴了綠**的可憐蟲。
“聯(lián)系銀行那邊了嗎？”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聯(lián)系了，”助理臉色更白了，“王行長說……說鑒于目前的情況，原定的延期還款方案，可能要重新評估。他讓您……最好今天下午去一趟。”
重新評估。
那就是沒有了。
我閉上眼，感到一陣眩暈。
墻倒眾人推。不，是我還沒倒，他就親手把我推下了懸崖。
“還有一件事，陸總。”助理吞吞吐吐。
“說。”
“林……林小姐，剛才來過公司，說要取走她的私人物品。”
我猛地睜開眼：“她人在哪？”
“已經(jīng)走了。她說東西都不要了，讓我們處理掉。”
她連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