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檔關門------------------------------------------，江桐宣布了第一項業務調整。"所有地下賭檔，今天之內關停。"。然后吳杰第一個站起來。"賭檔一個月流水幾十萬，你說關就關？"，上面是她昨晚整理的三組數據。"過去三年，賭檔**四次，罰款加打點總共耗了八十七萬。這個錢如果拿來交稅，我們都能評納稅先進了。"。"而且——"江桐翻到下一頁，"賭檔的現金流高度不穩定。旺季一個數，淡季一個數，沒法做任何中長期規劃。隱性成本折算下來，凈利不到你們以為的一半。"，翻了三遍。他管了十幾年賬，每筆流水都在腦子里。但江桐說的這些"隱性成本"——罰款、打點、不穩定折損——他以前從來沒當回事。，他找不到反駁的余地。，想了好久，問了一句："所以……關了反而賺？"："不是賺。是少虧。""那不還是虧？"趙鵬更困惑了。"虧的地方，用合法業務補上。"，但他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后，江桐站在鴻盛最大的地下賭檔門口。
位置在一棟老倉庫的地下室，入口隱蔽，樓梯窄得只能走一個人。空氣里有煙味、汗味和發霉的鈔票味混合在一起的獨特氣息。
趙鵬站在她旁邊，表情復雜——這個賭檔他管了五年，每一張牌桌、每一把椅子都是他置辦的。
"搬。"趙鵬朝里面喊了一聲。
小弟們開始動。撤牌桌、收椅子、打包**。動作很慢——不是因為懶，是因為不情愿。
門口站著一個看場的老弟，四十出頭，叼著煙，表情像是在參加自己的葬禮。他看著兄弟們把那張跟了他八年的牌桌拆成一塊一塊的木板，終于忍不住開口：
"這桌子跟了我八年……"
趙鵬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叫什么叫，公司轉型。大嫂說了，這叫……叫……資產事業部重新規劃。"
老弟看著他："啥？"
趙鵬自己也說不下去了，撓了撓光頭："……反正大嫂說的對。"
老弟把煙掐了，沉默了一會兒，彎下腰幫忙抬木板。
景明站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個本子。他看起來像是在做"合規觀察記錄"——實際上，他是在寫警隊的階段性匯報。
他沒有暴露任何表情，但他在心里記下了一行字：她是認真的。
賭檔清空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了。
空蕩蕩的地下室里只剩幾張破桌子和一地的煙頭。墻上的掛鐘還在走，嘀嗒嘀嗒的。
江桐站在門口最后看了一眼。
這里曾經是組織的核心收入來源。她剛剛親手把它砍掉了。
林舒然從她身邊走過，沒停下，只丟下一句話："你知道斷人財路如**父母嗎？"
江桐沒看他："知道。但**父母要坐牢的。"
林舒然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他走了。
"下一家。"江桐說。
當天晚上，這條消息傳到了馬六耳朵里。
他坐在自家客廳里，聽完了整個過程。然后他把手里的杯子砸在了地上。
——他部分的灰色收入來源，隨著賭檔關門，斷了。
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對方說了幾句話，他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陰沉。
電話掛斷后，他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撥了另一個號碼。
"大嫂不讓我們活。那她自己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