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筆干凈錢------------------------------------------，江桐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到了。——是沒人敢遲到。，一臉嚴肅地"打卡"。他在一張A4紙上畫了正字，每來一個人就畫一筆。吳杰坐在位置上，面前擺著算盤，旁邊多了一臺落滿灰的舊電腦。，幫他開了機。屏幕亮了，桌面圖標排列得像上個世紀。："……這玩意兒比算盤快？"。"我今天去談一筆業務。想不想來？"："什么業務？""把你們閑置的倉庫租出去。""那個破倉庫？""破倉庫，換個說法叫待盤活的閑置資產。聽著就不一樣了。"。但他站起來跟在了后面。。。但那身西裝穿在他身上像是借的——肩膀有點緊，領帶打得歪歪扭扭。，精瘦精明。他看到趙鵬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花臂。金鏈子。西裝包不住的氣質。
江桐沒給他消化的時間，直接拿出一份方案。倉庫區位、交通便利性、周邊配套、低于市場價15%的租金報價。
經理看了看方案，又看了看趙鵬："這哥們……是你們公司的？"
趙鵬清了清嗓子。他昨晚對著鏡子練了十遍這句話。
"我是安保事業部總監。"
說出來了。沒有結巴。聲音穩住了。
經理："你們公司做安保的，怎么還有倉庫？"
江桐："公司資產多元化。"
趙鵬在后面默默記下這四個字——"資產多元化"。雖然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聽起來很厲害。
談判很順利。江桐的報價確實有競爭力，方案也寫得漂亮。
簽合同的時候，趙鵬拿起筆，在簽名欄寫了自己的名字。
手在抖。但寫完了。
回程的車上，趙鵬拿著合同翻來覆去地看。
"大嫂，這合同……真能收到錢？"
"明天打款。"
"那……這錢不用分給什么人吧？"
"不用。這是公司的合法收入。"
趙鵬沉默了。
然后他小聲說了一句——
"我三十八年，第一次賺這種錢。"
這句話沒有任何喜劇成分。它是認真的。
江桐沒有回應煽情。她看著窗外："以后這樣的錢會越來越多。"
當晚，江桐回到家。
客廳的燈亮著。陸澤坐在沙發上，沒睡。
他看到她進來，沒有叫媽。
"你是不是也要像他們一樣，天天不回家？"
江桐在玄關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第一次認真地看著這個13歲的男孩——他穿著校服，袖口磨破了，桌上攤著沒做完的作業。
"今天有事。明天我會早點回來。"
陸澤沒說話。站起來往房間走。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他說了一句——
"以前那個人也這么說。然后她也沒回來過。"
他關上了房門。
江桐站在玄關。手里還拎著包。玄關的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了很久，手機亮了。
景明發來一條消息："今天物流公司的合同，我備份了一份到合規檔案。組織正在轉型的事，我已經向相關部門做了初步溝通。后續可能需要你配合提供一些材料。"
江桐看著這條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相關部門"——他沒有說是哪個部門。這個措辭很巧妙。或者說，很謹慎。
她打了兩個字回復。
"好的。"
然后鎖屏。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走廊盡頭的燈閃了一下。
江桐沒有回頭。她走向陸澤的房間——門縫里透出一線光。她站在門外，沒有敲門。過了幾秒，里面的燈滅了。
她在黑暗里站了一會兒，然后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手機沒有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