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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很多環節都是我提前鋪好的。
合作商給面子。
銀行放額度。
項目審批一路開綠燈。
這些東西，平時看不見。
可一旦消失，問題會像裂縫一樣迅速蔓延。
而另一邊。
周氏集團會議室里，已經亂成一團。
“怎么回事？！”
周父把文件摔在桌上，臉色鐵青。
“上午還說能批，下午直接卡住？”
財務經理滿頭汗。
“銀行那邊說風險評估沒過……”
“放屁！”
周父氣得胸口起伏。
“之前都沒問題！”
會議室沒人敢接話。
周宇瑤坐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
她今天特意穿了身干練套裝，想表現得成熟一點。
可捏著包帶的小動作，還是暴露了情緒。
“爸，你別什么都往龍竹身上想。”
她皺眉。
“周家又不是離了他不能活。”
周父猛地看向她。
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壓下火氣。
“宇瑤，你不懂。”
“商場上很多事，不是表面那么簡單。”
周宇瑤抿緊唇。
她心里其實也有點亂。
因為今天一整天，她給我發的消息，我一條都沒回。
以前哪怕吵架，我最多晾她半小時。
可現在，聊天框安靜得嚇人。
她心里忽然有點發空。
就在這時，葉永根推門進來。
“叔，開會呢？”
他笑著走進來，手腕上的金表晃得刺眼。
“這點小事，至于愁成這樣？”
周父臉色不太好。
但還是壓著脾氣。
“永根，你那邊認識銀行的人嗎？”
“認識啊。”
葉永根拉開椅子坐下，翹起腿。
“今晚我組個局，幾個老總都來。”
“放心，有我在。”
他說話時，還故意看了周宇瑤一眼。
周宇瑤臉色這才緩和一點。
她低聲說：
“我就說，沒必要把龍竹看得那么重。”
葉永根笑了。
“男人嘛，不能慣著。”
“他無非就是鬧脾氣。”
“晾幾天，自然就老實了。”
周父沒說話。
只是眉頭越皺越深。
晚上。
葉永根把飯局定在海宴樓。
包廂里坐了七八個人。
都是京海做地產和建材的老板。
酒一上來，葉永根就開始吹。
“周家的事，包我身上。”
“以后大家合作，少不了好處。”
有人笑著附和。
也有人低頭喝茶。
氣氛說不上熱絡。
葉永根喝了幾杯，更來勁了。
“不是我說，龍竹那種人，太把自己當回事。”
“京海離了誰還不轉？”
他說完，還拍了拍桌子。
周宇瑤坐在旁邊，臉上勉強帶著笑。
可她隱約感覺不對。
因為幾個老板雖然在笑，眼神卻很淡。
終于，一個中年男人放下茶杯。
“葉總。”
“有件事，我挺好奇。”
葉永根挑眉。
“您說。”
男人慢悠悠開口：
“龍竹放開的盤子，你真接得住？”
包廂忽然安靜。
葉永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男人笑了笑。
“沒別的意思。”
“就是提醒一句。”
“周家這些年能走這么順，不是運氣。”
“有些關系，不是誰都能接。”
旁邊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沒接話。
但那種態度，已經很明顯。
葉永根臉色開始發沉。
他扯了扯領口，語氣也沖了點。
“各位這是不給我面子？”
沒人接這話。
幾秒后，有人借口接電話先離席。
緊接著，又走了兩個。
不到二十分鐘，包廂已經空了一半。
葉永根握著酒杯，臉黑得厲害。
“**，一群老狐貍。”
周宇瑤坐在那里，指尖慢慢攥緊。
她終于開始意識到。
事情可能比她想得嚴重。
飯局散后，她坐進車里，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聽筒里卻只有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她咬了咬唇，又打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車窗外霓虹閃爍。
她忽然有些煩躁，把手機扔到副駕駛。
腦子里反復響起今晚那句話。
——龍竹放開的盤子，你真接得住？
另一邊。
我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
手機安靜地亮了又滅。
屏幕上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周宇瑤。
我掃了一眼，直接扣在桌上。
林珊推門進來。
“龍總，周氏那邊的合作商，又有兩家撤了。”
我點頭。
“知道了。”
她遲疑幾秒。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