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把她護在最舒服的位置。
可現(xiàn)在。
她站在別人身邊，說我讓她害怕。
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忽然有點想笑。
原來真心這種東西。
給錯了人，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輕輕點頭。
“你說得對。”
周宇瑤明顯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按照以前，我應該會解釋。
會哄她。
會先低頭。
可今天沒有。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趙凱忍不住喊我。
“龍哥……”
我拍了拍他肩膀。
“你們玩。”
說完，我直接離開包廂。
身后很安靜。
沒人敢攔我。
會館外的風有點涼。
我站在路邊，從口袋里摸出薄荷糖，咬碎。
涼意一下沖上來。
手機忽然震動。
周宇瑤發(fā)來消息。
“你別裝得這么無所謂。”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沒回復。
二十三年。
從***到現(xiàn)在。
她太習慣我讓著她了。
所以她以為，不管她做什么，我都會站在那里。
可人心不是石頭。
疼久了，也會裂。
回到家后，我連燈都沒開。
客廳很安靜。
茶幾上還放著周宇瑤上周買的杯子。
粉色的。
她說丑。
可偏偏又喜歡。
我坐在沙發(fā)上，打開手機備忘錄。
里面有九個分類。
全部標著同一個名字。
周家
融資方案。
并購名單。
供應鏈調(diào)整。
商場項目。
銀行關系。
甚至還有周氏集團未來三年的擴張路線。
每一份，都是我熬夜一點點做出來的。
我沉默地往下翻。
屏幕冷光映在臉上。
半晌，我忽然笑了。
笑自己犯賤。
下一秒。
我按下全選。
刪除。
屏幕彈出提示。
是否永久刪除？
我盯著那行字。
手指停了兩秒。
然后點下確認。
所有文件瞬間清空。
我靠進沙發(fā)，閉了閉眼。
胸口像被人生生挖掉一塊。
可奇怪的是。
更多的，卻是輕松。
手機再次震動。
周宇瑤又發(fā)來一條。
“龍竹，你別后悔。”
我看著那句話，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隨后把她的聊天框關掉。
窗外夜色沉沉。
京海的燈火亮得刺眼。
我拆開第二顆薄荷糖，慢慢咬碎。
舌尖發(fā)涼。
心也一點點冷下去。
從今天起。
這些心眼。
只算計仇家。
02
第二天一早，我進公司時，秘書林珊已經(jīng)抱著文件站在辦公室門口。
“龍總，周氏那邊的人來了三次。”
我腳步?jīng)]停。
“按流程。”
林珊明顯頓了一下。
她跟了我四年，知道周家在我這里是什么位置。
以前周家的事，從來不用預約。
甚至有時候周宇瑤一句話，我能把正在開的會直接推掉。
可現(xiàn)在，我連名字都不想聽。
辦公室里很安靜。
落地窗外是京海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
我坐下后，翻開今天的項目名單，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南城商場的合作，換人。”
“還有周氏那條建材供應線，也停掉。”
林珊抬頭看我。
“全部停？”
“嗯。”
我聲音很淡。
“以后周家的項目，不進公司綠色通道。”
她點頭，不再多問。
消息傳出去比我想得更快。
中午十二點，銀行那邊就卡住了周氏集團一筆貸款審批。
下午，原本已經(jīng)談好的兩家供應商，也開始拖延發(fā)貨。
晚上，我正在和客戶吃飯，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周叔。
我看了一眼，沒接。
過了幾秒，又打來。
我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繼續(xù)低頭切牛排。
對面的陳總看著我，小心問了句：
“周家那邊……真斷了？”
我拿餐巾擦了擦手。
“生意歸生意。”
陳總立刻懂了。
他笑了笑，沒再繼續(xù)。
但飯桌上的氣氛明顯變了。
原本幾個準備和周家合作的人，開始互相交換眼神。
京海這個圈子，說大不大。
很多人其實并不在乎周家。
他們在乎的是，我的態(tài)度。
飯局結(jié)束時，陳總主動壓低聲音。
“龍總，有句話我多嘴一句。”
“周家這些年，吃你給的資源太習慣了。”
“現(xiàn)在你一抽手，他們未必反應得過來。”
我嗯了一聲。
神情沒什么波動。
其實早在刪掉那九份計劃書時，我就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周家現(xiàn)在的盤子，看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