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展開場兩個小時，我女朋友始終沒來。
而我等來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高思雅穿著寬大的白襯衫，坐在另一個男人的畫室中央。
肩頭半露。
柏成林站在她身后，手里的畫筆正順著她鎖骨往下描。
配文只有一句：
“青梅竹馬就是默契。”
我盯著手機，耳邊嗡的一聲。
為了這場個人畫展，我熬了整整三個月。
布展那幾天，我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連胃藥都靠吞雙倍劑量硬撐。
可高思雅一句“知道了”，就把我打發(fā)了。
現(xiàn)在，她沒來我的畫展。
卻跑去給竹馬當人體模特。
晚上回家時，她正靠在沙發(fā)上吹頭發(fā)。
看見我，還皺了皺眉。
“你怎么這么晚？”
我盯著她脖子上的顏料痕跡，聲音發(fā)沉：
“為什么沒來？”
高思雅明顯不耐煩。
“成林今天狀態(tài)不好，我?guī)退幌略趺戳耍俊?br>“我就是當模特，又不是去偷人。”
她說得理直氣壯。
甚至最后還沖我發(fā)火：
“能過就過，不過滾蛋！”
那一刻，我沒再像以前一樣低頭。
而是走進畫室，把這些年給她畫的畫像，一張張撕碎。
01
為了這場個人畫展，我整整熬了三個月。
畫室里堆滿廢稿，顏料味濃得散不開。最忙的時候，我連續(xù)兩天沒睡，靠咖啡硬撐。
可即便這樣，我還是每天抽時間去接高思雅下班。
她是做直播的，平時最煩等人。
所以哪怕我累得眼睛發(fā)酸，也會提前到樓下。
朋友總笑我，說我不像談戀愛，像供祖宗。
我沒反駁。
因為我是真的喜歡她。
畫展開幕前一天，我在畫廊忙著布展。
工作人員掛最后一幅畫時，我站在梯子下面盯了很久。
那是一張空椅子。
椅子旁邊留著一束白玫瑰。
名字叫《空席》。
我原本打算，等高思雅來了，再告訴她這幅畫是給她的。
想到這里，我低頭給她發(fā)消息。
“明晚七點，別遲到。”
消息剛發(fā)出去，她的視頻電話就打來了。
我接通后，她正窩在沙發(fā)里刷短視頻，頭發(fā)散亂，嘴里還叼著薯片。
“干嘛呀？”
我笑了下。
“提醒你，明天畫展。”
“知道啦。”
她眼睛都沒離開手機，隨口應了一聲。
我還是耐著性子問：“那你來不來？”
“嗯嗯嗯，來。”
她說完就掛了。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可轉(zhuǎn)念一想，她平時就這樣。
我沒多想。
第二天下午，畫展正式開始。
來了很多人。
業(yè)內(nèi)幾個前輩也到了。
有人圍著我的畫討論，有人舉著手機拍照。
我站在人群里，臉上掛著笑，眼神卻總?cè)滩蛔⊥T口瞟。
七點。
高思雅沒來。
七點半。
她還是沒來。
我拿出手機，給她發(fā)消息。
“到哪了？”
沒回。
我又打電話。
響了很久，自動掛斷。
旁邊朋友拍了拍我肩膀。
“別看了，先招呼客人。”
我嗯了一聲，把手機塞進口袋。
可之后每隔幾分鐘，我還是會下意識低頭。
八點半，畫展氣氛已經(jīng)到**。
有人站在《空席》前問我：
“盧老師，這幅畫是不是有故事？”
我喉嚨發(fā)緊。
“嗯。”
“是留給很重要的人。”
那人笑著點頭。
“她今天來了么？”
我沉默兩秒。
“可能在忙。”
嘴上這么說，可我心里已經(jīng)開始發(fā)沉。
直到閉館。
工作人員開始撤燈牌。
人群散得干干凈凈。
整個展廳只剩我一個人。
我坐在那張空椅子旁邊，忽然覺得有點冷。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我猛地低頭。
可發(fā)消息的不是高思雅。
是我大學同學。
他只發(fā)來一張照片。
“兄弟，你女朋友挺豁得開啊。”
我皺眉點開。
下一秒，腦子“嗡”地一下炸了。
照片里，高思雅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坐在柏成林畫室中央。
肩頭半露。
腿上還沾著顏料。
柏成林站在畫架前，正低頭畫她。
兩人靠得很近。
而照片下面，還配著一句話。
“青梅竹馬就是默契，今晚靈感爆棚。”
我盯著那幾個字，呼吸一點點發(fā)沉。
柏成林。
高思雅的竹馬。
也是她嘴里那個“從小一起長大關系純得不能再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