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百萬，我姐在家帶兩個孩子，整整八年沒上過班。
去年他提出離婚，理由是“你配不上現在的我”。
全家人都炸了，罵他忘恩負義。
可**只冷冷說了一句：“這八年，她花的每一分錢，我都有記賬，連孩子的奶粉錢都算我借她的，現在該她還了。”
他甩出厚厚一沓賬本，姐姐當場癱坐在地。
我看著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數字，氣得渾身發抖。
好啊，既然要算賬，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我轉身翻出姐姐這八年的體檢報告、產檢單、還有那兩次差點沒命的剖腹產記錄。
“**，這些，又該怎么算？”
01
客廳的燈光慘白，照得我**陳浩那張臉格外清晰。
他今天穿了一身定制西裝，手腕上的表閃著光。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離婚吧。”
三個字，沒有溫度。
我媽手里的茶杯一晃，熱水灑了出來。
我爸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陳浩，你再說一遍？”
我姐趙婧坐在陳浩旁邊，身體僵硬，像一尊石雕。
她八年沒工作，一心撲在家里，撲在兩個孩子身上。
陳浩的視線從我爸媽臉上掃過，最后落在我姐身上。
“趙婧，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共同語言了，你跟不上我的腳步。”
他語氣平淡，像在談論天氣。
“你配不上現在的我。”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我媽氣得嘴唇發抖，“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要不是我們家，你能有今天？”
“阿姨，別說當初。”陳浩打斷她，“當初的恩情，我這八年也還得差不多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沓東西，很厚，用夾子夾著。
啪。
他把東西扔在桌上。
是賬本，一頁一頁，全是手寫的記錄。
“這八年，趙婧花的每一分錢，我都有記賬。”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炸雷。
“她買菜的錢，買衣服的錢，給孩子買奶粉、買尿布的錢。”
“我全都記下來了。”
“我跟她說過，這些錢，算我借給她的。她不工作，沒有收入，將來要還。”
“現在，到了該還的時候了。”
我姐的身體開始發抖，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浩，那個她愛了十年，為他生了兩個孩子的男人。
她的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我爸氣血上涌，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就要砸過去。
我伸手按住他。
沒用。
跟這種人動手，臟了自己的手。
我姐終于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癱坐在地毯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我扶住她冰冷的肩膀，能感覺到她骨頭都在顫。
我拿起那沓賬本。
字跡工整，條目清晰。
2016年3月5日，買菜，35.7元。
2016年4月12日，趙婧外套一件，899元。
2017年8月20日，大寶奶粉兩罐，560元。
密密麻麻，一筆一筆，像刻在骨頭上的刀痕。
每一筆后面，都標注著“欠款”。
我氣到發笑，渾身都在抖。
好。
真好。
算賬是吧。
我松開我姐，轉身回了她的臥室。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里面是她所有的醫學報告。
我把它們全部拿出來。
厚厚的一疊，不比他的賬本薄。
我走回客廳，走到陳浩面前。
我把這些單子，一張一張，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產檢單。
*超單。
驗血報告。
還有那兩次剖腹產的手術記錄和繳費單。
“**。”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這八年，我姐在你家，不是白吃白喝。”
“她生了兩個孩子，兩次剖腹產，肚子上劃了兩刀，兩次從鬼門關前走回來。”
“這是她每一次的產檢報告，每一次的抽血化驗，每一次的手術記錄。”
“還有這個。”
我抽出最下面的一張，是去年的體檢報告。
“重度貧血，腰肌勞損，因為長期抱孩子，脊柱輕微變形。”
“這些，又該怎么算？”
“是算你欠她的，還是她欠你的？”
02
陳浩的目光落在那些醫療單據上，眼神有一瞬間的凝滯。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一點嘲諷。
“趙陽，你跟我耍這些花招沒用。”
他拿起一張剖腹產的繳費單，指尖在“手術費”那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