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你兜底？"
我把杯子慢慢接滿水，擰上蓋子。
"周經理，你今天堵我，是想敘舊，還是想打聽我手里有什么東西？"
他的笑僵了一瞬。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億恒的事你別多管閑事，老老實實寫個表面報告交上去，大家相安無事。"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心虛什么？"
他臉色變了。
"我心虛？笑話。那個項目的每一筆賬都經過財務審核，合規得很。"
"是嗎。"
我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紙，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是億恒項目*組供應商付款明細的復印件，上面有三筆走向不明的轉賬記錄，每一筆的審批欄都簽著同一個名字。
周澤輝。
他盯著那張紙，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從哪弄來的？"
"周經理，三千萬走了三家空殼公司，最后全進了同一個私人賬戶。"
我把紙折好，塞回口袋。
"你猜合規部看到這個會怎么想？"
他的手攥緊了，松開，又攥緊。
"林夏，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
我繞過他往門口走。
"但如果你再跑來教我做事，我不介意讓更多人看看這張紙。"
我拿著那份復印件直接去了合規部。
合規部總監翻開明細看了兩分鐘，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這個數據，你確認過來源？"
"項目系統里調出來的原始數據。"
他拿起電話準備立案。
門被一腳踹開了。
顧明軒站在門口，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我和合規總監。
"周澤輝是我億恒項目的直屬負責人，他的賬目由我親自審核過，沒有任何問題。"
合規總監放下電話，額頭上滲出了汗。
顧明軒走到桌前，一把抽走那份復印件，撕成兩半扔在我腳邊。
"破壞集團聲譽、越級上報，林夏，立刻收拾東西滾蛋。"
他從公文包里摸出一張蓋了章的文件拍在桌上。
開除通知書。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上面的公章紅得刺眼。
顧婉婉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來了，靠在門框上，用手背捂著嘴笑。
"林夏，跟我斗，你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胃部一陣絞痛。
我死死咬住嘴唇，把那口氣壓下去。
就在顧明軒要叫保安的時候，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合規部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顧廷夜站在門口，西裝上還帶著戶外的涼意。
他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桌前，拿起那張開除通知書。
看了兩秒。
然后撕成碎片，抬手往顧明軒臉上一甩。
紙片落在顧明軒的肩膀上，有幾片掛在他的頭發里。
整個房間里沒有人出聲。
顧明軒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他抬起手，慢慢拂掉肩上的碎紙。
"小叔，她竊取機密誣陷功臣，您不能包庇。"
"董事會有明確規定，任何員工未經上級批準不得越級上報，這是紅線。"
顧廷夜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我顧廷夜的秘書，輪得到你來教做事？"
顧明軒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還想說什么，被顧廷夜一個轉身打斷了。
顧廷夜走到我面前，從上往下看著我。
他的視線在我死咬著的嘴唇上停了一秒，又移開。
"能力這么差，今晚搬到我辦公室貼身加班，做不完不準走。"
他說完就走了。
顧婉婉在后面小聲嘟囔了一句："活該，被罰加班了吧。"
她沒看到顧廷夜轉身的時候，右手手背上的青筋全鼓了起來。
深夜十一點，總裁辦。
整層樓的燈都熄了，只剩他辦公室里那一盞。
我坐在沙發上整理億恒項目的數據，余光看到顧廷夜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保溫杯放在我手邊。
杯壁是燙的，擰開蓋子，是熱牛奶。
我愣了一下，沒說話，繼續敲鍵盤。
十一點半，最后一份數據錄入完畢。
我站起來準備收拾東西。
身后傳來鎖門的聲音。
我回過頭。
顧廷夜把門鎖好，轉過身，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護短與越界
滬市半島酒店六十層，星河廳。
名流酒會的請柬上印著顧氏集團的Logo，到場的全是能在財經版頭條占半個版面的人物。
顧廷夜走在我前面，我跟在他身后半步。
他今晚讓人給我準備了一套露背高定禮服，黑色緞面，剪裁貼身，從鎖骨到腰線之間只有一根細鏈連接。
穿上它的時候我在鏡子前站了三秒。
鏡子里的女人和三天前在雨里被潑了一身臟水的那個，看起來不像同一個人。
我剛端起一杯橙汁，余光捕捉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周澤輝和顧婉婉。
他們作為顧明軒的代表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