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
街上人來人往，靈獸代步，飛劍外賣滿天飛。
一千年了，變化挺大。
我摸了摸口袋。
一千年前的靈石還在。
但我掏出來一看——
全氧化了。
碎成粉了。
我現在身無分文。
"行吧。"
我找了個墻角，往地上一坐。
擺爛第一天，正式開始。
曬太陽，真舒服。
一千年沒曬過太陽了。
魔窟里全是陰氣，冷得跟冰窖似的。
現在這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靠著墻，閉上眼。
準備睡一覺。
睡了大概一刻鐘。
"哎！那個叫花子！別在我店門口礙事！"
我睜開眼。
一個肥頭大耳的掌柜站在我面前，一臉嫌棄。
"滾遠點！影響我做生意！"
我看了他一眼。
沒動。
"我說你聽不聽得懂人話？"胖掌柜火了，"再不滾我叫巡城衛了啊！"
"哦。"
我換了個姿勢，繼續閉眼。
胖掌柜氣得臉都綠了。
他真的叫了巡城衛。
兩個穿著制式法袍的巡城衛走過來，腰間掛著法器，趾高氣揚。
"喂，你，站起來。"
我沒動。
"叫你呢！聾了？"
為首那個巡城衛伸手就要拽我衣領。
他的手碰到我衣服的瞬間——
"嘶——"
他猛地縮回手。
指尖冒著白煙。
像是被什么東西灼燒了。
"怎么了？"另一個巡城衛湊過來。
"我、我不知道……"為首那個看著自己通紅的手指，滿臉驚恐，"我碰到他衣服的時候，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
再看向我的眼神，變了。
我懶得解釋。
在魔窟待了一千年，身上沾滿了魔窟的氣息，而且我的肉身早就被各種魔氣淬煉得堪比仙器。
普通人碰一下，相當于赤手去摸燒紅的鐵。
"走吧走吧，"我擺了擺手，"別煩我，我就想睡個覺。"
兩個巡城衛互相看了看。
然后——
跑了。
胖掌柜：？？？
"喂！你們怎么跑了！把這叫花子趕走啊！"
沒人理他。
胖掌柜看著我，又看看跑遠的巡城衛，表情逐漸凝固。
他想了想，默默轉身回了店里。
然后輕輕把門關上了。
我終于得到了安靜。
繼續睡。
這一覺，睡到了傍晚。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面前多了一堆東西。
三盤糕點，兩壺靈酒，一盤烤肉，還有一件嶄新的道袍。
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
"高人請笑納，小店唐突之罪，萬望恕罪。"
落款是那個胖掌柜。
我："……"
我只是想睡個覺而已。
但東西既然送來了，不吃白不吃。
我拿起烤肉咬了一口。
嗯。
味道一般。
魔窟里那只大妖的肉烤出來比這好吃多了。
吃飽喝足，我打了個飽嗝。
這個嗝，帶著一千年積攢的濁氣。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我嘴里噴出去。
對面的墻——
塌了。
我："……"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酒壺。
"這酒后勁挺大啊。"
而墻后面，一群正在密謀的黑衣人被壓在廢墟下，集體懵逼。
"什么……什么情況？"
"老大！我們的隱匿陣法被破了！"
"誰干的？！"
他們從廢墟里爬出來，看到了坐在墻角打嗝的我。
一個邋遢中年人，手里拿著半壺酒，表情呆滯。
"就是他？一個叫花子？"
黑衣人老大瞇起眼，釋放神識探查。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什么都探查不到。
不是對方境界太低探查不到，而是——太高了。
高到他的神識像是投入了大海的一滴水，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撤！！！"
黑衣人老大吼了一聲。
十幾個黑衣人，用盡生平最快的速度，連滾帶爬地跑了。
一眨眼，全沒影了。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塌了的墻。
"嗯……怪不好意思的。"
我把烤肉骨頭丟進廢墟里。
算是賠償了。
然后起身，換了個地方繼續睡。
擺爛第一天，還算順利。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睜眼一看，面前圍了一圈人。
都是修士打扮。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為首一個白發老頭，穿著華貴的道袍，胸前繡著一朵金色祥云。
云霞宗的標志。
九大宗門之一。
白發老頭恭恭敬敬地朝我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