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被子蒙在頭上，在黑暗中瑟瑟發(fā)抖。
第二天一早。
天還蒙蒙亮。
我的房門被敲了。
"咚咚咚。"
三聲。
不急不慢。
很穩(wěn)。
像軍營里的晨鼓。
我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心臟狂跳。
來了！！
動手了！！
這就要把我趕走了嗎！！
我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不，先把頭發(fā)梳了——不，先穿鞋——鞋穿反了——
最后我披頭散發(fā)地沖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黑衣護衛(wèi)。
面無表情。
"沈姑娘。"
"是、是！"
"將軍讓屬下來問——"
來了！
"雞蛋要幾個。"
……
"……啊？"
"將軍說今日早膳她來安排，問沈姑娘雞蛋要煎的還是煮的，幾個。"
我站在門口，風吹著我散亂的頭發(fā)，整個人呈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tài)。
久久說不出話。
黑衣護衛(wèi)面不改色地等著。
我的嘴不受控制地開合了幾下。
"……兩個。煮的。"
"是。"
護衛(wèi)轉(zhuǎn)身離去。
腳步沉穩(wěn)有力。
像是剛執(zhí)行了一個軍令。
一個關(guān)于雞蛋的軍令。
我緩緩關(guān)上門。
然后整個人滑坐在門板上。
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我是誰。
我在哪。
發(fā)生了什么。
為什么有種在軍營里被照顧的感覺？
為什么感覺自己不是假千金，是她養(yǎng)的兵？
不對。
冷靜。
沈鹿鳴你給我冷靜。
她讓護衛(wèi)來問你雞蛋要幾個。
這不是關(guān)心。
這是——
這是摸底！
對！
她在摸我的飲食習慣！
知道我愛吃什么之后，萬一以后要下毒就方便了！
我悟了。
我真的悟了。
這個女人，不簡單。
能在十五歲就當上將軍的人，心思能簡單嗎？
她下的每一步棋都是有目的的。
今**你雞蛋要幾個。
明**你喝什么茶。
后天就能精準地在你的食物里下毒，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高。
實在是高。
我打了個冷戰(zhàn)。
然后做出了一個決定。
從今天開始。
她給的東西，一口都不吃。
一個時辰后。
熱騰騰的早膳擺在桌上。
白粥。小菜。兩個水煮蛋。
還有一盤棗糕。
棗糕還冒著熱氣。
又松又軟。
棗子的甜香和面粉的麥香混在一起，飄進我的鼻子里。
我吞了口口水。
不吃。
堅決不吃。
她可能下了毒。
我端坐在桌前，雙手放在膝上，目光堅定地看著那盤棗糕。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棗糕的香氣越來越濃。
不，是我的鼻子越來越靈敏。
二十分鐘。
"咕嚕——"
我的肚子又叫了。
叫得比昨天還響。
三十分鐘。
門開了。
沈長寧走了進來。
她已經(jīng)換好了便服，頭發(fā)還是利落的馬尾，但沒佩刀了。
看起來沒那么可怕了。
就像一個……比較高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