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
天哪，這個人身上帶的是殺氣啊。
我已經(jīng)能想象到下一秒了——
她轉(zhuǎn)過頭來。
看向我。
目光如刀。
然后冷冷地說："你就是那個冒名頂替了我十五年的人？"
接著我就會跪下磕頭，哭著說"是我的錯"。
好的。
準(zhǔn)備。
三。
二。
一。
她轉(zhuǎn)過頭來了。
看向我了。
目光——
停在了我臉上。
我整個人僵住。
雙腿發(fā)軟，膝蓋彎到了四十五度角。
眼眶一紅，淚珠即將奪眶。
嘴已經(jīng)張開，"對不起"三個字含在嗓子里準(zhǔn)備射出。
然后——
她皺眉了。
不是厭惡地皺眉。
是那種……
困惑地皺眉。
她走過來了。
大步流星。
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我面前。
我的膝蓋已經(jīng)彎到了快九十度了。
再半秒我就能跪到地上了。
就差這半秒。
一只手，從上方伸過來。
直接——
撈住了我的胳膊。
一把把我*了起來。
我那彎到九十度的膝蓋被強(qiáng)行掰直。
我整個人像被拎小雞一樣被提了起來。
腳后跟都離地了。
"？？？"
我大腦一片空白。
她把我放回地面。
站穩(wěn)。
然后，她的手伸過來。
扶正了我歪掉的腦袋。
掰正了我因為害怕而縮起的肩膀。
然后她低頭，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了我一圈。
從頭到腳。
又從腳到頭。
我在她的審視下僵得像一塊門板。
半晌。
她轉(zhuǎn)過頭。
看向我爹我娘。
開口了。
"你們都不給她吃飯的嗎？"
……
……
…………
啊？
我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我的膝蓋，還保持著要彎不彎的姿勢。
我的嘴，還張著，那句"對不起"堵在喉嚨口進(jìn)退兩難。
我爹的臉，瞬間比那硯臺還黑了三度。
我娘擦眼淚的手帕，僵在了半空中。
整個正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沈長寧——不，現(xiàn)在該叫她沈家真正的大小姐——她皺著眉，手指輕輕捏了一下我的胳膊。
"這手腕也太細(xì)了。"
又捏了一下我的肩膀。
"沒什么肉。"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真切的……
嫌棄。
不是嫌棄我這個人。
是嫌棄我太瘦。
我？？？
不是，你回來不應(yīng)該先清算我嗎？？？
不應(yīng)該先說"你就是那個*占鵲巢的假千金"嗎？？？
你怎么上來就關(guān)心我的體重啊？！
我爹終于回過神來，干咳一聲："長寧，那個……你旁邊站的這位，她、她是……"
他好像不知道該怎么介紹我了。
叫"**妹"吧，我不是親生的。
叫"假千金"吧，這也太傷人了。
叫"沈鹿鳴"吧，這名字還是他給起的，怪尷尬的。
沈長寧沒等他說完。
她看著我。
目光里沒有恨意。
沒有鄙夷。
甚至沒有疏離。
她說："我知道。"
然后她對我爹娘說了第二句話：
"叫她跟著我就行。"
我的大腦徹底宕機(jī)了。
什么叫跟著你？
跟著你去哪？
去流放？去發(fā)配？去挖礦？
還是——
她又看向我。
這次，她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極其微小的弧度。
如果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往后，叫我姐。"
"……"
"……"
"…………"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巨大的問號。
以及一萬個小問號圍著這個大問號跳舞。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劇本完全不對啊。
第二章
我被安排坐下了。
準(zhǔn)確地說，是被沈長寧按著肩膀摁在椅子上的。
她力氣真的很大。
我感覺自己的肩膀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
但她的動作很輕。
就是那種……怕我碎了的輕。
矛盾。
非常矛盾。
我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還是懵的。
而沈長寧——我暫且先叫她……將軍大人——她坐在我對面，看著我的目光，像是在審視一匹瘦了的馬。
不對。
比看馬還認(rèn)真。
"今早吃了什么？"她問。
"啊？"
"早飯。吃了什么。"
"兩塊……桂花糕……一碗粥……"
我機(jī)械地回答，腦子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緩過來。
她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這些？"
我心虛地低下頭。
不是，兩塊桂花糕一碗粥這在古代已經(jīng)很正常了吧？？
而且那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