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離婚"后帶娃住進我家。
哭得中氣十足，聲控燈都給她哭亮了。
婆婆逼我騰房間、讓學區："女孩讀那么好的學校干嘛？"
我忍了七天。
第八天，全家設宴逼我簽轉讓協議。
我沒簽。
笑著掏出手機，連上了客廳65寸大電視。
小姑子馬爾代夫的度假照，鋪滿了整面屏幕。
她的臉，比那塊屏還白。
第一章
那是一個普通的周五晚上。
我加完班拖著兩條廢腿回家，鞋還沒換利索，就看見客廳里坐著一堆人。
我婆婆錢桂芬。
我小姑子趙雪琳。
小姑子六歲的兒子樂樂。
以及——
地上鋪了滿滿當當的行李箱。
三個。
我數了數。好家伙，三個28寸的行李箱，排列整齊，堵住了半個客廳。
我家90平的兩室一廳，瞬間有了春運火車站的既視感。
"嫂子！"
小姑子一看見我，眼淚就跟開了消防栓一樣噴涌而出。
那哭聲，高亢嘹亮，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我家隔壁王阿姨估計以為我在殺年豬。
"雪琳離婚了！"我婆婆一臉悲壯地宣布，那語氣，那表情，那架勢——國破家亡也不過如此。
我："……哦。"
"哦？？？"婆婆瞪圓了眼，"你小姑子被那個**甩了！凈身出戶！無家可歸！你就說一個哦？？？你是不是沒有心？！"
我低頭掃了一眼小姑子的腳。
一雙今年新款的某奢侈品牌涼鞋。
我在商場看過。
標價四千八。
凈身出戶。
嗯。
這個"凈"字，用的怕不是通假字？通"錦"？錦衣出戶？
我又看了看她的指甲。
法式美甲，指尖還鑲了小碎鉆。
凈身出戶做的美甲。
大概是用眼淚當貨幣付的款。
"嫂子，我真的沒地方去了……"小姑子抬起頭，妝花得跟調色盤似的，兩道黑痕從眼角滑下來。
但我注意到——
她的睫毛膏，紋絲不動。
防水的。
哭之前還特意換了防水睫毛膏。
專業選手。
這要擱演藝圈，至少是個影后預備役。
"媽，這事……明軒知道嗎？"我問。
"你老公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婆婆理所當然地甩了甩手，"他說讓雪琳先住下來。"
得。
通知都不通知我一聲，先斬后奏。
我老公趙明軒，和稀泥界的天花板，媽寶男中的王者段位，萬年不上線的隊友。
我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
我、趙明軒、五歲的女兒果果。
三口人住90平本來就不算寬敞。
現在要再塞進去三個人——小姑子、樂樂，以及賴著不走的婆婆。
六口人。
九十平。
人均十五平。
還不如我工位寬敞。
"住哪？"我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婆婆的回答更現實："讓果果搬到你們主臥去睡嘛，把果果的房間讓給雪琳和樂樂。"
我差點一口氣接不上來。
"媽，果果的房間是兒童房，她的小書桌、玩具架、繪本柜都在里面——"
"那些東西搬一搬不就行了？"婆婆擺擺手，"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搬不得的？又不是金子做的。"
小姑子在旁邊哭得更大聲了。
分貝猛漲。
我嚴重懷疑她上輩子是個嗩吶。
"嫂子，我就住幾天，等我找到房子就搬走……"
"幾天"這個詞，我在心里劃了個重點。
后來我才知道——
在趙家的字典里，"幾天"約等于"幾輩子"。
這天晚上，我抱著果果的被子枕頭往主臥搬。
果果**眼睛問我："媽媽，為什么樂樂弟弟要睡我的房間？"
我蹲下來，擠出一個微笑："因為樂樂弟弟暫時沒有自己的家，我們要幫助他。"
果果點了點頭："哦。那他什么時候走？"
好問題。
奧林匹克競賽級別的好問題。
我也想知道。
趙明軒十一點才到家。
我把他拽到陽臺上，壓低聲音："**到底怎么回事？她跟陳浩然真離了？"
"嗯，好像是吧。"他撓撓頭，一臉迷糊，"我媽說的，具體我也沒細問。"
"你也沒細問？？？**要住咱家你都不細問？？？"
"她是我親妹妹啊，能怎么辦？總不能讓她流落街頭吧。"
"她要是真凈身出戶，她腳上那雙鞋哪來的？"
趙明軒看了我一眼。
我太熟悉那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