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為了嫁進趙家，偷偷打掉了我三個月大的孩子，
把帶血的流產單和離婚協議一起甩在我臉上。我沒糾纏。
兩年后趙家訂婚宴上，她笑容滿面地迎向全場最尊貴的那位神秘貴賓。
看清我臉的那一瞬間，她手里的高腳杯摔得粉碎。
我叫陸深。
兩年前那個深秋的黃昏，空氣里飄著小區焚燒落葉的焦味。
婉站在我們出租屋的飯桌對面，走廊的燈光從門縫里漏進來，在她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她要離婚。
她把一張帶血跡的單子拍在桌面上，指甲敲了兩下那行黑體字："陸深，三個月，我做掉了。
協議我擬好了，你簽字，我們兩清。"
她說這話時沒看我。目光越過我肩頭，落在窗外樓下那輛黑色轎車上。
發動機沒熄，尾燈在暮色里亮著兩點暗紅，像兩只不耐煩的眼睛。
車里坐著趙明軒。趙氏地產的大少爺，二十八歲，西裝筆挺，車窗搖下半截，朝樓上按了兩聲喇叭。
"婉婉，好了沒？訂了八點的位子。"他聲音懶散，像在催一件芝麻大的小事。
蘇婉聽見喇叭聲，肩膀松了下來。她把包從沙發上拎起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節奏，轉身就走。
我開口了。
"孩子呢。"
不是問句。沒有尾音上揚。
她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我說了，做掉了。"
"為什么。"
她終于轉過來，表情里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不耐煩，像在看一個問了蠢問題的小孩。
"陸深，你清醒一點。你一個月掙多少？五千？六千？這間房子暖氣都沒有，你拿什么養孩子？
拿你那臺破電腦？還是拿你那堆沒人看得懂的東西？"
她拉開門，白熾燈一下子涌進來。
"趙明軒能給我的，你一輩子都給不了。別怪我現實，是你沒本事。"
門摔上了。
墻上的婚紗照被震落。我彎腰撿起來，相框玻璃裂了一道口子，正好從我們兩個人中間劈開。
桌上那張帶血的單子還在。
紙頁上有一小片褐色的干涸血跡，像某種**的印章，蓋在"人工流產"四個字旁邊。
三個月。三個月的胎兒已經有心跳了。
我坐在那張空飯桌前，對面是她留下的離婚協議，身后角落里是還沒拆封的嬰兒床。
那一夜煙抽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簽了字。
不是不恨。是恨沒地方落腳。她殺的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命。可有些時候，這兩者之間的區別，比想象中小得多。
那之后兩年。
我從出租屋搬走了，換了個更小的地方。一張桌子，一臺電腦，一張床。夠了。
我沒再聯系蘇婉。她也沒聯系過我。
直到今天下午。方遠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
"你看看。"
屏幕上是一張燙金請柬的照片。趙氏地產長子趙明軒與蘇婉女士訂婚典禮，定于本周六，東湖大酒店鳳凰廳。
我看了三秒，把手機推回去。
"跟我有什么關系。"
方遠盯著我，嘴里嚼著根沒點著的煙。
"陸深，我問你句話，你給個準信兒。老沈那邊上周又打電話來了，**次了。你到底見不見？"
"再說。"
"什么叫再說？"方遠把煙從嘴里扯出來，"你手里攥著的那東西值多少錢，你心里比誰都清楚。你窩在這地方圖什么？就為了看她過得比你好？"
我沒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了頭："隨你。哪天想通了別找我哭。"
門關上了。屋子里剩我一個人，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跑著一串密集的數據。
我看了一會兒。關掉了。
抽屜里那張帶血的單子被夾在筆記本扉頁，紙邊泛黃了，血跡還是那么刺眼。
我把抽屜合上。
周六。還有四天。
四天過得很快。
周三下午我出門買煙，小區樓下那家便利店，老板娘是個四十多歲的矮胖女人，平時見我總笑。今天她看我進來，眼神躲了一下，嘴上照舊招呼："來了啊，老樣子？"
我點頭。她從柜臺后面摸出一包遞過來。
還沒接到手，門口炸開一陣尖利的笑聲。
"喲，這不是陸深嗎？"
錢薇。蘇婉的閨蜜。
她穿著件豹紋短外套，手里拎著兩杯奶茶，身后跟著個燙著**浪的女人。兩個人堵在便利店門口，上下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