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里住著一個老男人。
他深諳人性弱點，手把手教我畫餅忽悠搞營銷。
將我從二百粉絲的三流小主播，一舉推到全網帶貨女王，攪動整個電商江湖。
他總說：“檸檸，用你所有的，換你想要的，踩著這些人的頭，一步步走上屬于你的位置。”
我在直播行業撲騰了三年。
那個冬天，公司安排我去郊區物流園倉庫做一場零點秒殺直播。當晚氣溫驟降到零下十五度，其他主播都接到了活動取消的通知，唯獨沒人通知我。
我一個人守著冷庫里的貨品，手機凍到關機，從晚上八點等到凌晨四點，最后縮在紙箱堆里失去了意識。
公司從來不在意底層小主播的死活，根本不屑點人頭，設備一收車就開走，直接把我丟在了物流園。
待我醒來，身體里多了一個靈魂——一個老男人。
他讓我喊他方叔。
我還記得那時我急得很，打了十幾個電話，同事說不知道，主管說忘了，沒有一個人要來接我。
老男人很看不起我這種小姑**處理方式。
叫我給公司那個最愛表現的男同事發消息，說倉庫這邊有個大品牌方臨時要對接合作，需要人來現場。
我瞪大眼睛：“那不是騙人嗎？”
方叔比我還震驚：“你現在有一半是男人的腦子，男人的嘴里哪有實話？”
就這樣，我真的騙來了那個同事。
雖然他看到現場只有凍成狗的我、沒有什么品牌方時非常不爽，但礙于我是個小姑娘凍了一夜，沒太多計較。
當然更重要的，是方叔教我一路拍彩虹屁，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這是我第一次意識到，用男人的方式辦事，除了承受一點“吹牛不要臉”的心理負擔外，平心而論，真的好使。
從物流園出來后，方叔接管了我的職業規劃。
理由很直接：“就你這樣，再播三年也火不了。”
之后便叫我翻出壓箱底最貴的一套衣服，去本市最大的商業中心，對著鏡頭假裝在逛奢侈品店。
什么都不買，只是在店門口來回地拍，對著每一個高端品牌的logo做出若有若無的親切表情，拍完一圈，回家剪輯。
我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但我知道我需要錢。
家里條件不好，父親卷走所有積蓄跑得不知去向，媽媽身體時好時壞，弟弟的大學學費還壓在我肩上，我必須拼命賺錢，把一家人從溫飽線上拽出來。
拍到第十天，方叔叫我換一身干凈白裙子，去本市最貴的美容會所門口開直播。
“對準那個剛做完護理出來的女人，看到沒？那是韓氏集團的少奶奶，假裝沒看她，自顧自地對著鏡頭說你常來這里做護膚。”
我嚇了一跳：“要是她發現怎么辦？”
“發現你就道歉，裝傻充愣，逮誰叫誰姐。”
我看看自己，嗯，看起來乖巧無害，應該不至于挨打。
便壯著膽子開了直播。
結果那位少奶奶直接走過來了。
少奶奶：“……”
方叔：“……”
我：“……”
呃……她是來問我用什么粉底液的。
總之沒發生沖突。
方叔讓我趁機湊上去加微信，說想請教護膚心得。
少奶奶客氣地笑笑，微信沒給，但她的助理掃了我的直播間二維碼。
而方叔安排我提前截的圖——我站在貴婦會所門口，身后隱約可見韓少***側影——被精心剪輯成了一條短視頻。
配文：日常護膚，老地方~
方叔叫我把這條視頻投到各個本地生活號、富太圈、品牌PR群里擴散。
直到這時我才明白，他前一陣子為什么讓我天天去奢侈品店門口拍素材——他在引導那些人以為我本身就是某個圈子的人，對我的“貴婦”形象有模糊印象。
現在這條同框視頻一出，所有模糊印象自然拼成了完整的畫面。
韓氏少奶奶不會自降身價來澄清和一個小主播的關系。
外頭傳言消停一陣熱鬧一陣，開始有人信我確實是貴婦圈的邊緣人物。
沒過多久，便有一個小品牌方主動找上來，說要給我一個試用推廣的機會。
我很無語，方叔甚是滿意。
我仍然不適：“這不是蹭別人的咖位嗎？”
方叔在我腦海里哼了一聲：“蹭了又怎樣？她又不少塊肉。借她一點**是看得起她。你瞧你根本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