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憐我真心,許我放下
陸嘯沒有回應我的話。
他皺起眉頭:
“什么朋友圈?”
他到現(xiàn)在還在裝傻。
我直接拿起手機,亮出了溫書芹的朋友圈。
女人溫柔的笑顏,是個人都能隔著屏幕都能看出她溢出的幸福。
我崩潰地紅著眼,質(zhì)問陸嘯:
“為什么?”
為什么對溫書芹比我好?
為什么給她轉錢,給她準備驚喜?
甚至為了她,在520這天放我鴿子?
他卻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淡淡開口:
“哦,我不知道她發(fā)了朋友圈。”
見我生氣得沒回話,他繞開話題,輕飄飄地再次開口。
“左右不過十萬塊,想給她就給她了,你至于這么在意嗎?”
眼淚從眼眶中洶涌而出。
滴在發(fā)涼的飯菜上。
“你覺得,我不該在意嗎?這六年,你給她的,可曾給過我?”
餐盤咣當一聲砸在地上,攪碎了凝滯的空氣。
陸嘯不耐地望著我:
“能不鬧了嗎?好好的一個520。”
我低下頭,自嘲地笑笑:
“原來你也知道。”
其實我原本是真的不在意的。
我爸爸是理工男,陸嘯也是。
媽媽從小就告訴我:男人是家里的頂梁柱。
我們女人就是家里的賢內(nèi)助。
所以同居的這幾年,我習慣了付出,習慣了陸嘯的直男。
我不哭不吵,不爭不鬧。
家里的家務默認我全包。
飯菜我做,碗我洗。
即使節(jié)假**不準備驚喜,不送禮。
我也覺得沒什么。
我爸爸是這樣的一個人。
我以為陸嘯也差不多。
可忽然有一天,溫書芹的朋友圈告訴我,不是的。
死板如山的陸嘯,也會為溫書芹這樣的女人嘩然。
只是,不會為我。
窗外下起了暴雨,室內(nèi)的水汽愈發(fā)多了起來。
我望著陸嘯,第一次意識到他和我的不同。
也第一次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在這段感情中有多么內(nèi)耗卑微。
我站起身,不顧胃里翻江倒海的痛意。
歇斯底里地同他理論了起來。
我執(zhí)著于把話說開,把矛盾化解。
說著說著,卻委屈地掉起眼淚。
陸嘯大概也沒見過我這個樣子。
他焦急于讓我閉嘴,煩躁中。
甩了我一耳光。
“還鬧嗎?”
清脆。
響亮。
很疼,卻把我打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