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憐我真心,許我放下
我不想多想,此刻卻忍不住胡思亂想。
他也覺得和我在一起這么多年,是因為那一次的責任嗎?
心底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意。
我紅著眼抬起頭,認真地問陸嘯:
“你愛過我嗎?”
等待的過程忐忑不安,心跳震動。
我脫口而出問的是愛過,而不是愛。
似乎已經(jīng)默認,陸嘯如今不愛我的事實。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沉悶氣息。
陸嘯皺起眉頭,回應我:
“能不瞎想嗎?大不了下回我早點回家。”
老實講這六年,陸嘯挺顧家的。
他工作忙,很少有時間往外跑。
最近卻很頻繁。
車載導航里記錄著他去過最多的地方,是溫書芹的畫室。
所以有些事,我想裝傻都很難。
我站起身,親手撕開了這道血淋淋的創(chuàng)口。
“我認識溫書芹,我知道你今天去見她了,也看到了她的朋友圈。”
我本是不認識溫書芹的。
是某一天,我作為畫展商去畫廊選畫時。
她瞪著亮亮的大眼睛,驚喜地望著我:
“誒,你是陸嘯談了六年的女朋友吧?我是他初戀誒,他跟我提過你。”
我的長相很普通。
150的微胖矮個子。
性格沉悶不討喜,還嘴笨不會說話。
面前的溫書芹卻不同。
她明媚、陽光、坦坦蕩蕩。
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訴我,她是陸嘯的初戀。
讓我的自卑無處遁形。
后來,我通過她的朋友圈,發(fā)現(xiàn)一直以來不會給我準備驚喜、不會制造浪漫的陸嘯。
在她那兒,是個頂頂浪漫的男人。
他會在紀念日給她準備禮物。
會逢年過節(jié)給她發(fā)紅包。
也會帶她打卡她隨口一提的餐廳。
兩個人,那樣的浪漫幸福。
就連他看她的眼神,也是不同于看我時的溫柔。
心像被刀剜了一角似的隱隱作痛。
我忍不住地想,如果當初我爸媽沒有逼他發(fā)誓。
我們會不會談不到六年就分手?
因為陸嘯從沒這樣對我好過,更沒有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過我。
六年。
從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