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臨謙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向前一步，言辭懇切：“老夫人、顧大人，都是我不好，你們別怪朝墨，要打要罵都沖我一個人來罷。”

大家的低語聲更大了。

“裴公子這是承認了？”

“那小像畫的必然是顧朝墨了，不然裴公子何苦這么護著她。”

“真沒想到，顧家大姑娘竟是個輕佻冶蕩的人，百年清流之家，真真是個笑話。”

竊竊私語之中，我忽然冷笑出聲，朝裴臨謙看去：“看來小伯爺是鐵了心要將這臟水潑給我，既如此，我且問你幾個問題，小伯爺可敢回答？”

“自然。”

我勾了勾唇，問：“敢問小伯爺，這小像是你何時何地從何人手中所得？”

裴臨謙泰然自若：“半月前，在長心湖游湖時，朝墨你親手所贈。”

我點點頭：“半月前，我的確去過長心湖，那你可還記得我們當日吃的是什么點心？”

裴臨謙笑了：“朝墨你記性真差，我們吃的是蓮子酥，還是天香樓廚子現(xiàn)做的。”

此話一出，祖母和父親冷哼一聲。

顧暮濃臉色一白。

我繼續(xù)說：“半月前天氣熱，長心湖上荷花開得正好，我去賞荷，還請了天香樓的廚子去摘最新鮮的蓮子在船上做點心，做的的確是蓮子酥。”

裴臨謙激動道：“朝墨，你終于承認了。”

祖母拄拐重重杵下地：“墨姐兒愛荷花人人皆知，但只有極少人知道她碰了蓮子渾身會起疹子，遑論去吃了，裴家小子，你說你與墨姐兒關系匪淺，卻連她碰不得蓮子都不知道，處心積慮往我孫女身上潑臟水，究竟意欲何為？！”

我冷冷盯著裴臨謙，他自知被我擺了一道，臉色難看。

事情反轉，先前說閑話的都閉了嘴，其余人在小聲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