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壽宴，一張女子小像從昌平伯府大公子裴臨謙身上落下。

畫像上題了不堪入目的淫詩。

“大姑娘，這畫的不是你嗎？”

貼身婢女說完，立刻捂上嘴，一副說錯話的模樣。

裴臨謙也跟著道歉：“朝墨，我不是故意的，這小像是你親手畫了贈予我，我是太珍惜了太會隨身帶著。”

一句話，我十幾年的清流世家貴女名聲盡毀。

可他還不愿放過我，當眾說求娶，要給我一個名分。

“我與朝墨兩情相悅，她愛我甚至愿意為我滑胎，看在這份感情的份上，求老夫人、顧大人成全。”

全場嘩然，我爹當場要將裴臨謙打出去，他又說：“朝墨剛滑胎不久，她的院里還能挖出藥渣，那是我們相愛的證據，顧大人不信，大可親自去驗證！”

那夜，我的院子擠滿了看熱鬧的世家貴族，一捧藥渣從我院中的桃花樹下挖出來，祖母氣得當場昏死過去。

次日，顧家大姑娘與昌平伯府大公子珠胎暗結的事傳遍京城，就連宮里都聽到了風聲，陛下免了我爹的職務讓他在家好好教女兒何為禮義廉恥。

因為這事，祖母一病不起，沒幾天便去了。

我跪在宗祠前，頂著日頭，搖搖欲墜。

庶妹顧暮濃撐著小傘到我面前，眼睛哭得通紅：“大姐姐，你喝口水吧。”

她將水喂到我嘴邊，我喝了一口：“小妹謝……”

抬頭時，我忽然頓住。

日光下，那張臉嬌弱可憐，與我好像，我腦中忽然清明。

“是你……”

顧暮濃見我撲上來，往后一退摔倒在地上。

“大姐姐，你不喜歡我沒關系，但你錯得離譜啊，祖母最是疼你，你卻害死了她！”

我爹此時正帶著族老過來，恰好看見這幕。

我張嘴想告訴他們，顧暮濃才是小像上的人，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伊伊啊啊”的聲音。

父親大怒，將我丟到鄉下莊子里自生自滅，病得只剩一口氣時，顧暮濃推開了門。

那張與我八分像的臉笑得溫柔：“大姐姐，謝謝你替我擋災，明日便是我的大婚，原本為你準備的十里紅妝，都是我的了，明天一定很熱鬧，只可惜你看不到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祖母壽宴這日。

婢女指著小像大喊：“大姑娘，這畫的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