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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所有好運都用來遇見你了
我簽下凈身出戶協議的時候,陸景淮正在拍賣會上砸三個億。
全網都在刷屏,陸總為愛人拍下粉鉆,絕世好男人。
可他的愛人,從來不是我。
五年,我沒等到一枚戒指,倒是等來一張記憶清除的預約單。
抹除對象一欄,我的名字被重重畫了紅圈。
他連做夢都嫌我礙眼,干脆想把我從他腦子里刪干凈。
晚上他回到家,看見桌上簽好的協議,嗤笑出聲。
“又玩這種以退為進的把戲?”
“想拿回股份,就乖乖去給薇薇道歉。”
我沒有吭聲,把切破的手指藏進袖子里,端上了最后一道菜。
他不知道,這份他親手選定的手術,已經成了我徹底脫身的底牌。
明天下午三點,前往冰島的航班一旦起飛。
沈知夏這個人,就徹底死了。
……
“這魚怎么這么腥?你故意的?”
陸景淮坐在餐桌主位,筷子重重磕在骨碟上。
碰撞聲在空蕩的餐廳里格外刺耳。
我把流血的手指往袖口里縮了縮。
“抱歉。”
“每次都是這兩句,你除了裝可憐還會干什么?”
他扯了扯領帶,滿臉不耐煩。
“薇薇今天在片場被道具劃傷了手,我沒空陪你在這玩過家家。”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隨手扔在桌上。
盒子翻滾了兩圈,停在我的湯碗邊。
蓋**開,那顆價值三個億的粉鉆安安靜靜躺在里面。
全網都在傳,這是陸景淮給林薇準備的訂婚禮物。
“明天上午,把這個親自送到薇薇的劇組。”
他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揚。
“順便,為你買水軍黑她的事,當眾道個歉。”
我看著那顆粉鉆,光芒刺的眼睛發酸。
我沒有買過水軍。
是林薇自己發了一條似是而非的微博,引發了網友的猜測。
但解釋沒有用。
在陸景淮這里,林薇連呼吸都是無辜的。
“好。”
我點了點頭。
他明顯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往常這種時候,我都會紅著眼跟他爭辯,甚至歇斯底里地質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但他很快冷笑了一聲。
“沈知夏,你又在憋什么壞水?”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上那份簽好的凈身出戶協議。
“簽個破協議,裝出一副大度讓位的樣子。”
“現在又這么乖順的答應去道歉。”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把城南那個項目給你?”
我沒接話。
他不覺得我是真的要走。
他只覺得我是在換一種方式向他索取。
“把湯喝了。”
他下巴揚了揚,指著我面前那碗海鮮濃湯。
“薇薇特意讓人從北海道空運回來的甜蝦,她自己都沒舍得吃多少,非讓我帶回來給你嘗嘗。”
“別辜負了她的一番好意。”
我低頭看著碗里漂浮的蝦尾。
我海鮮過敏。
很嚴重的那種。
五年前,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誤食了一塊蟹肉,當場休克。
是他抱著我沖進急診室,紅著眼眶求醫生一定要救我。
從那以后,他連帶魚腥味的東西都不允許出現在家里。
可現在,他逼著我喝下這碗海鮮湯。
就為了不辜負林薇的好意。
“怎么?怕我下毒?”
他見我不動,語氣沉了下來。
“還是說,你覺得薇薇配不**沈大小姐的胃口?”
“沒有。”
我拿起湯匙,舀了一勺,送進嘴里。
濃郁的腥甜味在口腔里散開。
我面無表情地咽了下去。
一口,又一口。
陸景淮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
“早這么懂事多好。”
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動作很熟練。
“明天乖乖去道歉,后天我抽空陪你去挑婚紗。”
婚紗。
這個詞在五年前,是我最遙不可及的夢。
現在從他嘴里說出來,只讓我覺得反胃。
“不用了。”
“隨你。”
他無所謂地收回手。
“反正下個月初六的婚禮,你只要人到場就行。”
他轉身走向玄關拿外套。
“今晚我不在家睡,薇薇手疼的厲害,一個人害怕。”
“你早點休息。”
門被關上。
餐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放下湯匙,喉嚨開始發緊,呼吸變得困難。
我強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走進洗手間。
趴在馬桶上,把剛才喝下去的東西連同胃酸一起吐了出來。
鏡子里,脖子上已經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疹。
我拉開抽屜,翻出抗過敏藥,干咽了兩粒。
手機亮了。
航班狀態提醒:您預訂的明日下午5:00飛往冰島的航班,目前狀態正常。
我盯著看了一會兒。
按滅手機。
把凈身出戶協議折好,壓在粉鉆盒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