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剛娶白月光,她和兄弟同謀了?
起落起落落落......
顧北靠在路邊的樹上,無力的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上。
“咳!咳!咳!”
這是今天散煙剩下的大半包,他沒抽過,抽了一口,學別人的樣子吞進肺里,頓時眼淚都流了下來。
不過這種感覺,讓他連環(huán)受到暴擊的心臟猛烈的跳動著,證明他還活著。
他不僅沒有討厭這味道,反而又狠狠的吸了一口、一口、又一口......
漸漸的,他不再咳嗽。
***的苦澀和刺喉感,讓他不去想此刻那對狗男女是不是在他的婚床上做著勝利者的**行為。
他就像個落魄的孤魂,一口一口的抽著煙,目光呆滯的看著車來車往。
第五支煙抽完,他用腳狠狠的踩滅,而后朝著一輛急行而來的出租車招了招手。
九七Livehouse,洛城最大最受歡迎的Livehouse。
十一點,依舊滿座。
沒有夜店蹦迪的動次打次,只有樂隊在舞臺上的盡情表演,以及下方一對對人兒暢飲、聊天。
顧北將西裝搭在肩上,來到吧臺,而后將西裝往吧臺上一扔,坐上高腳椅,朝調酒師招了招手。
“五杯轟炸機。”
調酒師看了他一眼,想提醒下轟炸機的度數(shù)很高,五杯的話,酒量一般的人肯定會醉。
尤其是顧北進來的樣子,本來就有了些醉意。
但他終是點了點頭,什么都沒有說。
很快,五杯雞尾酒擺在顧北面前,他拿起其中一杯,一飲而盡。
放下,然后又拿起另一杯。
一連三口,喝了三杯,他才停下來,打了個嗝。
他的喝法,引起了一旁的一個女人的注意,但也僅僅只是注意。
“越來越憔悴,是為了誰,莫名的心碎,錯過了誰,撕碎了防備,流過的淚,無力的掙扎 教會了誰,面對你的背叛,無力挽回,告別你的無情,我的無悔......”
樂隊主唱正用沙啞的聲音唱著《誰》。
聲音帶著滄桑,詮釋了對愛情的渴望,又很好展現(xiàn)了失去愛情后的痛苦和無奈。
可下方的無數(shù)人,依舊笑著喝酒。
明明這么悲傷的歌曲,偌大的Livehouse,卻不見任何人悲傷,反而盡是歡愉。
顧北皺了皺眉,再次拿起一杯轟炸機,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他站起來朝著舞臺走去。
恰好一曲完畢,主唱見顧北上來,帶著疑問問道:“先生,你要唱一首嗎?”
Livehouse通常強調?互動性、社交性或K歌屬性?,顧客可登臺演唱。
因此她才有這么一問。
顧北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點點頭,“是的,我想唱首《英雄淚》,你們幫我伴奏可好?”
“行,沒問題。”
酒吧經理發(fā)現(xiàn)這一情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攔了。
正常情況下,他們是歡迎顧客上去的。
可顧北明顯有了醉意,而且這身穿著,不像是來玩的。
可眼看顧北已經拿過了話筒,她便沒有再說什么,只能祈禱這家伙不要亂來。
“今天我結婚,可新娘跟人跑了,一首英雄淚送給自己......”
話音落,滿場嘩然!
經理瞬間有些慌亂,就連樂隊的其他人,原本前奏已經響起,就像按下暫停鍵一樣,停了那么幾秒。
吧臺坐在顧北位置旁邊的美女,這會死死的盯著顧北,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最角落里,有個美女不由得抬頭,眉頭皺了又皺。
“云里去,風里來,帶著一身的塵埃,心也傷 情也冷 淚也干,悲也好 喜也好,命運有誰能知道,夢一場,是非恩怨隨風飄,看過冷漠的眼神,愛過一生無緣的人,才知世間人情永遠不必問,熱血在心中沸騰,卻把歲月刻下傷痕,回首天已黃昏,有誰在乎我.......”
“看過冷漠的眼神,愛過一生無緣的人,才知世間人情永遠不必問,熱血在心中沸騰,卻把歲月刻下傷痕,回首天已黃昏,有誰在乎我,英雄淚~”
顧北一米八,像極了娛樂圈的顏值小生,妥妥的校草一枚。
從高中開始,同學們都說,他那煙嗓版的嗓音和他的顏值極其矛盾。
煙嗓嗓音,更應該配一個滄桑的大叔。
他則笑言,除了這張臉,他就剩下這口嗓子了。
如果哪一天被裁員,他就天天拍抖音,專門唱煙嗓版的歌混飯吃,應該不至于**。
略帶沙啞且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顧北極盡的歇斯底里之下,他的情緒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江晚吟,注定成了他愛過半生,卻無緣的人。
新婚夜的荒唐交易,就像夢一場,心傷、情冷、淚干。
悲喜無人能說,全都在歌里。
在這座偌大的城市,他就像歌詞里的那句,“有誰在乎我”一樣,孤獨、無助......
他的歇斯底里,像是要撕破這個虛妄的世界。
音樂的聲音停止,掌聲開始雷動起來。
顧北仰著頭,他怕眼淚流下來。
十幾秒鐘后,他將話筒遞給女主唱,頭也不回、搖搖晃晃的沖向衛(wèi)生間。
衛(wèi)生間的鏡子里,顧北滿臉水漬。
他用這樣的方式,掩藏自己哭過的淚痕。
他終究不是英雄,只是個愛情的失敗者。
又或者說,在他的世界里,他認為這是愛情。
可在江晚吟的世界里,他連個備胎都算不上,只是個悲催的接盤俠......
......
回到吧臺,顧北又要了三杯轟炸機。
他拿起吧臺上剩下的那杯,正要送到嘴邊,旁邊卻伸出一只手,帶著酒杯,示意要跟他碰一個。
“砰!”
顧北沒有拒絕,抬眼看了眼對方,而后兩杯酒杯輕輕的碰了碰。
緊接著,他一飲而盡。
女人也學著他的樣子,一飲而盡。
可卻因為不太會喝的緣故,被狠狠的嗆了一口。
但她像是不在意一樣,咳了幾聲,又點了三杯轟炸機。
又是個有故事的人。
顧北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一個非常非常漂亮的人兒,甚至可以這么說,眼前的女人,是比江晚吟這種校花還要漂亮的女人。
在他遇到的女人中,似乎就沒有哪一個比得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