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今天來坐坐。"
前臺女孩的目光在蘇念念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很短，但蘇念念沒有錯過。
電梯到了十八樓，陸明軒帶著她走過開放辦公區。幾排工位上稀稀拉拉坐著些員工，見到陸明軒都站起來打招呼。
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時，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白露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珍珠項鏈。頭發挽成一個低髻，看上去溫婉得體。
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
"明軒哥，我剛給你泡了茶，正想打電話問你什么時候回來。"她的聲音甜得發膩，說完才"注意到"蘇念念，眼睛一亮，"呀，嫂子來了。"
蘇念念看著她。
三天前在醫院檔案室外面聽到的那些話，一句一句地從記憶里跳出來。
"多虧了那個傻女人替我們懷胎十月。"
"她只會以為是自己終于成功了。"
"你就是陸家真正的女主人。"
蘇念念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攥住了包帶。
"嫂子？"白露歪著頭，關切地問，"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昨天淋雨感冒了？"
陸明軒立刻轉頭看蘇念念："是不舒服嗎？那你先在辦公室休息，我讓白露給你倒杯熱水。"
"不用。"蘇念念松開包帶，對白露笑了笑，"你忙你的。"
白露眨了眨眼，一臉委屈："嫂子別客氣嘛，你難得來公司，我當然要招待好你。"
她說著，很自然地推開辦公室的門，側身讓出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副架勢，活像她才是這間辦公室的女主人。
蘇念念走進去，看見陸明軒的辦公桌上放著一盒便當。
飯盒是粉色的，上面貼著一只小熊貼紙，蓋子半掀著，露出精致的飯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銀耳蓮子羹。
蘇念念認出了那個飯盒。
上個月，她在網上買了一模一樣的粉色飯盒，想給陸明軒帶午飯。陸明軒看了一眼，說"公司有食堂，不用麻煩"，之后她就再沒提過。
可現在，白露用著同款飯盒，堂而皇之地放在他桌上。
"明軒哥中午沒吃飯，我給他做了點。"白露跟在后面解釋，語氣輕快，"嫂子你別多想，我就是順手。"
蘇念念沒有看她。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然后拿起茶幾上的一本雜志翻了翻。
陸明軒坐到辦公桌前，打開飯盒，夾了一筷子排骨，點點頭："味道不錯，辛苦你了。"
白露笑得眼睛彎彎的，然后轉身對蘇念念說："嫂子也沒吃吧？要不我再去做一份？"
"不用了，我不餓。"
白露抿了抿嘴，露出一副"我好心你不領情"的表情，然后輕嘆一聲，走到旁邊的柜子前，打開柜門。
"嫂子，這邊有零食，餅干、堅果都有。你要是餓了就自己拿。"
她拉開柜門時，蘇念念看見最上面一格放著一雙男式拖鞋、一件疊好的男士運動外套，還有一只牙刷杯。
白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然后迅速關上柜門。
"嫂子想喝點什么？咖啡還是花茶？"
蘇念念沒有回答。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雜志，上面的字一個也沒讀進去。
陸明軒吃完飯，擦了擦嘴，對蘇念念說："我下午三點有個會，你在這兒等我，會開完就帶你回去。"
蘇念念點點頭。
陸明軒出去了。辦公室里只剩下蘇念念和白露。
白露端著空飯盒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蘇念念一眼。
"嫂子。"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微妙的語調，"你跟明軒哥結婚幾年了？"
"三年。"
"三年。"白露重復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三年了還沒有孩子，嫂子一定很著急吧？"
蘇念念翻雜志的手停了一停。
白露笑了，聲音溫柔極了："你別擔心，現在醫學這么發達，總會有辦法的。對了，明軒哥之前跟我提過試管的事，我有個朋友在仁和醫院**中心上班，要不要我幫你問問？"
蘇念念慢慢抬起頭，看著白露。
白露的表情完美無缺。關切的眼神，微微前傾的身體，甚至連語氣里的那一絲心疼都精準到位。
如果她沒有在檔案室門口聽見那些話，她一定會感激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