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傻女人。”陸明軒的聲音帶著笑意，是她很久沒聽過的輕快語調(diào)，“她現(xiàn)在還每天喝那些亂七八糟的助孕藥，以為只要堅持就能懷上。殊不知，醫(yī)生早就告訴我，她根本不可能自然受孕?！?br>另一個女聲響起，甜膩膩的，是***的聲音。
“明軒哥，那阿姨的手術(shù)費……”
“我來想辦法。”陸明軒打斷她，“你只需要專心照顧好自己。等念念把孩子生下來，你就再也不用這么辛苦了。”
***輕笑：“那陸叔叔知道嗎？”
“爸那邊我早就安排好了。”陸明軒的聲音更低了些，“他一直想要個孫子，現(xiàn)在好了，既能滿足他的心愿，又能讓你免去懷孕生產(chǎn)之苦。一舉兩得。”
“可是……”***的聲音里帶上一絲猶豫，“念念姐如果知道了……”
“她不會知道。”陸明軒語氣篤定，“她只會以為是自己終于成功了，會感恩戴德地把孩子當成親生的來疼。至于你，等孩子百日宴那天，我會正式把你介紹給大家。到時候，你就是陸家真正的女主人。”
***的聲音里透出掩飾不住的雀躍：“那念念姐呢？”
“她？”陸明軒笑了笑，“她要是乖乖聽話，我可以讓她繼續(xù)當個名義上的陸**。要是不聽話，凈身出戶就是了。反正，她家已經(jīng)沒人了?！?br>蘇念念站在門外。
她的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懸在半空中。
檔案室里，兩個人的對話還在繼續(xù)，每一句話都像鈍刀子，在她心口上來回地磨。
她想起這兩年，自己每天清晨五點起床熬的助孕湯。
想起每次檢查后，陸明軒那句“這次一定行”的安慰。
想起自己辭掉工作，全心全意備孕，只為了讓他和陸父滿意。
想起上個月，她還興高采烈地告訴陸明軒，好像這個月有戲。
而他當時抱著她，溫柔地說：“念念，不管結(jié)果如何，我都愛你。”
原來如此。
原來她不是不能生。
是他早就知道，然后精心策劃了這一切。用她的**，去替他心愛的女人受孕生子。然后等孩子出生，再把她這個“名義上的陸**”一腳踢開。
蘇念念慢慢放下手。
她沒有推開那扇門。
她只是轉(zhuǎn)過身，沿著走廊，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腳步很穩(wěn)，背脊挺得很直。
走到電梯口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陸明軒。
她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等鈴聲響到第三聲，才按下接聽鍵。
“喂?！?br>“念念，你還在醫(yī)院嗎？”陸明軒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我剛結(jié)束會議，現(xiàn)在過來接你。爸今天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蘇念念說，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你不用特意過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陸明軒立刻說，“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我二十分鐘后到醫(yī)院門口，你等我?！?br>“好。”
“那先這樣，我開車呢。”
電話掛斷。
蘇念念握著手機，站在電梯門口。
屏幕上還顯示著通話結(jié)束，通話時長1分47秒。
她盯著那幾個數(shù)字，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嘴角只微微上揚了一點弧度，眼睛里卻沒有任何笑意。
她收起手機，轉(zhuǎn)身走向醫(yī)院的另一側(cè)出口。
走到門口時，天開始下雨了。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落在皮膚上，冰涼一片。
蘇念念站在屋檐下，沒有撐傘。
她看著雨幕，想起兩年前，也是這樣一個下雨天，陸明軒在雨里等了她三個小時，只為送她一束她最喜歡的白玫瑰。
他說：“念念，嫁給我。我會給你一個家?！?br>現(xiàn)在想來，那個家，從來就沒有為她準備過位置。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陸明軒，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接起來。
“蘇念念女士嗎？我是仁和醫(yī)院**中心的陳醫(yī)生?！迸暫軠睾?，“您預(yù)約的胚胎植入手術(shù)原定在下周一，但我們需要跟您確認最后的細節(jié)。請問您方便嗎？”
蘇念念握著手機，雨絲飄到她臉上，冰涼一片。
她想起陸明軒昨天還在跟她說，手術(shù)很成功，醫(yī)生說胚胎質(zhì)量很好，讓她放輕松，好好休息。
“方便。”她說，聲音很平，“您說?！?br>“是這樣的，我們這邊需要您先生的最終**活性報告。”陳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