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夜飯的算計
我是公司上下公認的拼命三娘。
平日里，那些別人都不愿意碰的爛單子，我總是主動接過來。心里想著，客戶那邊都急成那樣了，總得有人把事情搞定。
凌晨三點，工廠那邊一個電話打來，不管我睡得有多沉，我都會爬起來處理。我覺得，做生意嘛，客戶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連續三年了，公司的業績翻了兩番。每一個大單子的背后，都是我無數個日夜的操勞和奔波。
可誰能想到呢，在年夜飯的飯桌上，丈夫居然當著全家人的面，掏出一份抵押協議逼我簽字。
當時的場景，我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他拿出的那份文件，是要把我婚前全款買的房子抵押出去，給他弟弟還賭債。
那套房子，是我拿命換來的。剛創業那幾年，我一天只睡四個小時，從零開始跑客戶、跑工廠、跑海關。最難的時候，我兜里只剩三百塊，中午買兩個饅頭就著咸菜，能對付一整天。就這么一分一分攢下來，整整五年，才全款拿下那套房。
可在他們眼里，這房子不是我的命，是他們隨時可以拿來填窟窿的提款機。
我沒簽。陳強和**一起對我又哭又鬧，說什么一家人不能見死不救，說什么我自私冷血沒有人情味。
但沒人在乎我為什么不簽。全家人都覺得，我不肯掏錢就是十惡不赦。
那套值三百多萬的房子，差一點就被他們算計走了。
年夜飯桌上的燈光，亮得有些刺眼。
我叫蘇清清，是清揚貿易的創始人，也是這家公司唯一的老板。
桌上的菜已經擺了滿滿一桌，都是我提前訂好的年夜飯。陳強坐在我對面，正幫**剝蝦，嘴里說著："媽，你多吃點，這蝦是清清專門點的，一只就要四十多塊。"
陳母夾了一筷子菜，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還算有點良心。"
陳強的弟弟陳斌，坐在角落里，從坐下來就沒說過話，一直低著頭劃拉手機。他的臉色很差，嘴唇干裂，眼下掛著兩團青黑。
我夾了一塊魚，心里想著，好歹是過年，太平一晚上就行了。
就在這時候，陳強突然放下了筷子。
他清了清嗓子，從椅子底下抽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整桌人都安靜了。
陳母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直直盯著那個紙袋，嘴角往上抽了一下，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他們母子要從我身上刮東西的時候，就是這副嘴臉。
"清清。"陳強紅著眼眶，聲音里帶著精心設計過的哽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
我心里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陳強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看著我，大聲說："阿斌在外面欠了賭債，一百五十萬。放債的人說了，過完年不還錢，就要卸他一條腿。"
我的筷子停住了。
桌上的氣氛一瞬間變了味。
陳母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清清，那是我的小兒子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看著她，想起去年陳斌上次賭輸了三十萬，也是我掏的錢。我當時就說了，這是最后一次。
陳強從牛皮紙袋里抽出一疊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找人問過了，把濱江那套房子做抵押，能貸出來兩百萬。夠還債，還能剩一點給阿斌當本錢重新開始。"
我盯著那份文件，上面赫然印著"房產抵押貸款同意書"幾個大字。
配偶簽字欄，已經被陳強簽好了。只差我的名字。
"那是我婚前的房子。"我的聲音很平。
"你是他嫂子！"陳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碗碟跟著跳了一下，"你嫁進陳家，陳家的事就是你的事！你那么大一個公司，那么大一套房子，你弟弟的命就不值那點錢？"
我看著這個嫁進來三年，沒給過我一天好臉色的婆婆，忽然覺得很荒唐。
陳斌終于抬起頭，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嫂子。"他叫了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我知道我不是東西，但那幫人真的會動手。"
他撩起袖子，手臂上有三道結了痂的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刀背劃的。
"這是上禮拜他們來找我的時候留下的。"
陳母看到那些傷口，當場就哭出聲來，撲在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