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不是想把我們家的錢，都拿去貼給他？”
污穢的揣測，像一把把刀子。
若是以前，我可能會被氣得渾身發(fā)抖。
但現(xiàn)在，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因為觸及到自己的利益，而露出的丑陋嘴臉。
“說完了嗎？”我淡淡地問。
我的平靜，似乎更激怒了他們。
周建軍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胳膊。
“媽，你必須跟我們回去！”
“把那個什么信托取消了，有什么事我們回家好好說！”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回家？”
“我昨天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沒有家了。”
“至于信托，那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決定，不會取消。”
“贍養(yǎng)費，是你們應盡的法定義務，一分都不能少。”
我的話，斬釘截鐵，沒有留任何余地。
周建偉徹底被激怒了。
他沖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個老東西！為了個野男人，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要了！”
“我爸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你！”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不是我打的。
我身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鄭教授，一臉怒容地站在那里。
他剛剛那一巴掌，用盡了力氣。
周建偉的臉上，瞬間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自己。
“你……你敢打我？”周建偉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鄭教授。
鄭教授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指著周建偉，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不孝子！”
“有你這么跟自己母親說話的嗎？”
“***含辛茹苦把你們養(yǎng)大，不是為了讓你們這樣羞辱她的！”
他轉過頭，看著周建軍和周建麗。
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鄙夷。
“還有你們兩個，一個是大哥，一個是姐姐。”
“就這么看著弟弟侮辱自己的母親？”
“你們的父親要是泉下有知，不知道該有多寒心！”
鄭教授博學儒雅，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發(fā)這么大的火。
周建軍和周建麗被他說得面紅耳赤，低下了頭。
周建偉卻不服氣，還想沖上來。
“我家的事，要你一個外人管？”
鄭教授將我護在身后，寸步不讓。
“劉薇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看著他們三個，一字一句地說。
“從今天起，我會照顧她。”
“你們如果還想盡孝，就按時支付贍養(yǎng)費，偶爾來看看她。”
“如果你們是來鬧事的，那對不起，我會替她報警。”
他的話，擲地有聲。
周建軍他們三個人，被他的氣勢鎮(zhèn)住了。
他們看著我，又看看我身前那個堅定的背影。
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他們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恐慌。
他們可能終于意識到。
我，是真的不打算再回頭了。
最后，周建軍拉著還在叫囂的周建偉，和哭哭啼啼的周建麗，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鬧劇，終于收場。
我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靜。
“謝謝你，老鄭。”我輕聲說。
他轉過身，臉上的怒氣已經(jīng)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他握住我冰涼的手。
“別怕，以后有我。”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我們身上。
他的手很溫暖，很有力。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是漂泊了半生的船，終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
07
那場鬧劇過后，小區(qū)樓下恢復了寧靜。
鄭教授看著我，眼神里的擔憂慢慢褪去。
他溫和地說：“走吧，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去買畫具嗎？”
我點點頭，心里那點因沖突而泛起的波瀾，也漸漸平息。
坐上他的車，我聞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車里掛著一個素雅的香囊。
和他的人一樣，讓人感覺很舒服。
我們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美術用品商店。
店里充滿了松節(jié)油和顏料的味道。
那是我年輕時最熟悉的氣味。
已經(jīng)隔了幾十年，再次聞到，依舊覺得親切。
鄭教授顯然對這里很熟。
他帶著我，仔細地挑選畫架，畫布，還有各種顏色的顏料。
“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