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維港燈火誤余生
周齊慕又一次讓步,再度打得了顧涼笙一個措手不及。
最終顧涼笙什么都沒說,只叮囑了周齊慕一句注意安全,便帶著眾人離開了包廂,一路來到了地下**。
直到聽到有人匯報,親眼看著周齊慕的車開去了城南方向,顧涼笙緊鎖的眉頭才舒展了幾分。
一個姐妹見狀,了然道:“涼笙姐,你上一秒提了一嘴城南,周齊慕就馬不停蹄趕了過去,我就說像周齊慕這樣的夜叉,怎么可能容忍仇人和自己的老婆有一腿,說什么同意接裴澤川進門,幫著你們養胎養孩子全都是假的!”
話音落下,另一個姐妹的嗤笑聲也隨之響起,“看來今晚城南那邊有好戲看了,不過涼笙姐,依照裴家那邊的性子,周齊慕今晚怕是要落下風,受了委屈,你不打算去城南看看,暗中幫一幫他?”
聞言,顧涼笙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今晚醫院那邊的人說詞安食物中毒,情況危急,只有周齊慕和裴澤川鬧得越兇,吃點虧,我才能騰出更多的時間陪詞安。”
“齊慕性子要強吃軟不吃硬很好哄,事后我只要下跪道個歉,多大的錯他都能原諒我,所以他那邊,派人遠遠看著,只要不鬧出人命,誰都不準插手!”
話落,顧涼笙幾人便急匆匆往醫院趕去。
殊不知,周齊慕只是花重金請了個臨時代駕在城南轉幾圈。
他本人根本沒有上車,而是一路尾隨他們來到了**,將方才的對話全數聽了去。
周齊慕沒有想到,十年的真心付出,換來的不過是一句他很好哄。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險些呼吸不過來。
許久,周齊慕低頭將那沓協議翻到最后一頁,看著顧涼笙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的名字,心下苦笑。
顧涼笙,這一次你再也哄不好我了。
周齊慕擦干了眼淚,只用了三秒鐘便調整好了情緒,撥打了助理陳陽的電話:
“幫我聯系最頂尖的律師,顧涼笙是過錯方,我要拿顧氏百分之八十的資產,還有想辦法在顧涼笙的產檢項目中加入一項羊水穿刺,將提取物和裴澤川的毛發樣本做一份親子鑒定。”
很快陳陽回復道:“齊慕哥,三天后,我會準備好您所需要的一切資料。”
掛斷電話后,周齊慕獨自打車回了顧家別墅。
沒有為了顧涼笙和別的男人爭吵互撕,今夜,周齊慕睡了三年來最安穩的一覺。
不想周齊慕是睡得舒服,顧涼笙卻在得知昨晚周齊慕沒有找裴澤川的麻煩后,徹底慌了。
“齊慕,你昨晚沒有去城南?”
“我昨晚一夜未歸,難道你就不擔心我不是去工作,而是去找裴澤川了!”
看到顧涼笙臉上似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周齊慕只覺得諷刺。
明明變了心,兩頭欺瞞的人是她顧涼笙,倒顯得他做錯了事。
周齊慕壓下眼中的嘲諷,露出一個得體的笑。
“涼笙,裴澤川畢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親生父親,你多去陪陪他也是應該的,既然說好今天要把裴澤川接過來,你也不必再讓他躲躲藏藏了。”
說罷,周齊慕不給顧涼笙繼續說話的機會,當即吩咐管家安排司機動身趕往半山別墅。
顧涼笙也不好再說什么,打電話吩咐助理將裴澤川接去半山別墅,便也跟上了周齊慕的腳步拉開車門。
兩人就這樣并肩而坐,但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好在四十分鐘后,車子便來到了半山別墅,結束了兩人之間無言的尷尬。
而周齊慕剛下車,便剛好和趕來的裴澤川來了個面碰面。
上一世,周齊慕設計裴澤川在打胎協議書上簽下了名字,親手了結了他為自己的父母報了仇。
故而這一世看到裴澤川時,周齊慕眼中沒有了從前的針鋒相對,反而看著裴澤川,眼中多了一絲憐憫。
“你和她好,幾個月了?”
聞言,裴澤川有些訝然。
畢竟他和周齊慕一見面,周齊慕便對他喊打喊殺。
現在周齊慕不僅沒有罵他,還問他和顧涼笙好幾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