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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失色再無卿
“她救的?”
路小溪目光閃躲,不敢與我對視。
我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我在ICU命懸一線的那一個月,路小溪冒充捐腎的我,和賀司言有了感情。
看她縮在賀司言懷里的樣子,我心一陣陣抽疼。
我付出一切,小心呵護的養妹。
五歲的時候就說,只要是姐姐的東西,她就算再喜歡也不會惦記。
賀司言語氣帶了幾分冷意,
“即使我知道你貪生怕死不肯救我,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甚至依然愿意娶你。”
“這難道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他永遠都欠我的!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開口,
“賀司言,你愛跟誰過跟誰過!”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賀司言心煩意亂地拉住我,“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回答,甩開他的手,大步離開。
“姐!”
路小溪著急的追了出來,我以為她又要上演一出苦情戲,正想開口,讓她別白費口舌。
可她說的話,卻讓我意想不到。
“姐,如果你和司言哥哥分開了,你們共同買的婚房能歸他嗎?”
“他舍不得我和朵朵受一點委屈,如果你拿了房子,他為了給我和朵朵更好的生活條件,肯定會不要命的工作賺錢,不惜累垮自己的身體。”
“我不想看他那樣,我會很心疼。”
我盯著路小溪的臉。
曾經那個單純的養妹,好像并沒有我想得那么單純。
“路小溪,你頂替救命之恩,搶了我的未婚夫,現在連我的房子都不想放過?”
路小溪也不再唯唯諾諾,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只是想讓自己和孩子過好日子,有錯嗎?”
“沒錯,只是你這樣很賤,讓我覺得惡心!”
我不想再理會,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賀司言一聲怒喝。
“路暮云!”
“你一個當姐姐的,怎么能罵自己的養妹賤?”
“就因為她有孩子,有完美的身材,而你被切除了**,這輩子都沒法給孩子喂奶,所以你就要這樣羞辱她?!”
這動靜引起不少人圍觀,路人紛紛指著我竊竊私語。
“這被割了胸的女人心里扭曲?連自己養妹過得幸福都要嫉妒?”
“肯定是!你們看她妹夫英俊帥氣,還這么維護老婆,小夫妻倆又有這么可愛的孩子,多幸福的一家,這種不完整的女人能不嫉妒嗎?”
“就是,她還穿著婚紗,她妹夫穿著新郎的衣服,肯定是被割了胸沒人要,求著妹夫來陪她拍婚紗照呢,真夠惡心的!”
路小溪哭的梨花帶雨,
“姐就算你再喜歡司言哥哥,也求你別讓朵朵沒有爸爸!”
路人聽了她的話,更加義憤填膺。
“不要臉的賤女人,還真想搶自己的妹夫?她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飛機場,有哪個男人會要!”
一個40多歲的禿頭男人,用猥瑣的目光打量著我,
“妹子,別惦記**夫了,要不跟哥吧,哥不嫌棄你!”
其他人聽了,忍不住發笑,
“你還真是餓了,什么都吃得下,只怕她脫了衣服,胸口那兩道疤都能把你給嚇的站不起來!”
我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胸口,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賀司言卻一把拉住我,
“你還沒有給小溪道歉!”
路小溪忽然激動的拽住我的衣服,“姐姐,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樣,難道真的要我和朵朵都死了你才滿意嗎?”
一聲布料碎裂的聲音響起,身上的皮膚感到一陣涼意。
身上的白紗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我驚恐的捂住自己的身體。
圍觀的路人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
“天啊!她真的沒有胸,而且肚子上還有那么大一條疤!”
“看著都倒胃口!哪個男人看了這具身體能提起興趣?”
我像個小丑一樣,被圍在人群中。
“不許看!”
賀司言死死的盯著我肚子上的疤痕,“這道疤,是怎么來的?”
我憤恨又屈辱的看向他,“你說呢?”
從他的神情看,他可能已經猜出答案了。
“是捐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