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顫抖著，接過磊子遞來的包。

掏出離婚協議。

“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好了，房子歸你，存款對半分，行的話，你就簽個字吧。”

他拼命搖頭。

“我真的不想離婚啊……我會改的，你別不要我行嗎？”

“之前的錯我再也不會犯了，你相信我最后一次行不行？”

我沒吭聲。

“我發誓，我跟她斷絕所有往來，她的事我再也不管了，我只管你一個人，好不好？你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她不是懷了你的孩子嗎？”

我打斷了他。

他愣住了。

整個人僵在那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你好好對她吧，她也不容易。”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我骨頭都在響。

我知道，他是沒辦法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死死抓著我的手。

眼淚落在我的手背。

燙得我一個激靈。

過了好一會，他松開了手。

終于拿起筆，在已經準備好的協議上簽了名。

出院之后，我們立馬辦了離婚手續。

那天晚上我回家收拾東西。

屋子里到處是他的痕跡。

我的心擰著，依舊不好受。

我把自己的東西收進兩個行李箱。

其余的都沒動。

許扶舟靜靜站在我身后，一個字都沒有說。

門鈴響了。

是阮梔。

她比上次見面更瘦了，蒼白著小臉，脆弱又可憐。

她一見我就跪下了。

一聲悶響，聽得我都疼。

“對不起，姐姐，真的對不起……”

她哭得渾身發抖。

兩只手死死扒著門框。

“我知道我該死，你打我吧，你罵我吧，你怎么對我都行，你別恨許老師……”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她，忽然覺得很好笑。

“起來吧。”

她不動，還是一個勁地磕頭。

磕得額頭都滲出了血。

“你不用演了。”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我靠在門框上，無奈搖了搖頭。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有老婆。”

“可還是接近他，引誘他，甚至拿你的命逼他就范。”

“你很清楚他的軟肋在哪。”

她愣住了，滿臉的無措。

“你知道他初戀的事吧？也是原生家庭不好，也患了嚴重的抑郁癥，最后當著他的面從十八樓跳了下去。”

“他就是因為初戀才他學的心理學，你知道他看不得你死，所以你一次一次用這個拿捏他。”

她眼淚流得更兇了，拼命搖頭。

“我沒有……我沒有……”

“你有沒有你心里清楚，不過這些都跟我沒關系了。從今往后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別再來我這找存在感了。”

“你無論道多少次歉，我都不會原諒你。”

我拎著行李箱從她身邊繞過去。

沒有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