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他走過去，把那些小票攏在一起隨手扔進垃圾桶。

“亂翻我東西干什么？夫妻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

他指著我，聲音陡然拔高了。

“我賺的錢，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每天在家里吃我的住我的，有什么資格查我的賬？”

“吃你的住你的？”

我重復著這句話，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當初我把兩萬塊兼職費全填進他公司窟窿的時候，他怎么不說吃我的住我的？

周衍似乎覺得自己的話重了，語氣稍稍放緩了一些。

“璐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男主外女主內，這很正常對不對？”

他走過來，指著垃圾桶里那一堆花花綠綠的小票單據。

“這些記錄，就是我跟幾個客戶逢場作戲的花銷，為了拉攏關系才掏的錢。”

“你別總是抓住一點小事就不放，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回家還要看你的冷臉。”

“你以前不是挺懂事的嗎？現在怎么變得跟那些潑婦一樣。”

我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五年的感情，被他這幾句話徹底刮了個干凈。

我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周衍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我認錯如此迅速。

“你……你明白就好。”

他表情舒展開，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這幾天我先睡客房，大家都冷靜一下。明天我讓財務給你卡里打十萬塊錢，你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說完，他抱著枕頭和被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低頭，褪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

兩千塊錢買的素圈，當時他說等有錢了換個帶鉆的。

現在帶鉆的掛在別人脖子上了，我把它隨手扔進了抽屜的角落。

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上，桃夭夭穿著周衍常穿的白襯衫，坐在酒店大床上，脖子上掛著那條二十萬的梵克雅寶。

配文：“衍哥說，這才是配得上我的東西，黃臉婆只配用打折貨。”

我看著屏幕，真的挺想笑。

黃臉婆配打折貨，原來這是周衍給我定的身價。

這筆賬待會我連本帶利全算他頭上。

我點開電腦，登錄了公司的內部系統。

可能太久沒干活了，周衍都忘了，公司現在最大的幾個海外客戶，也是我頂著高溫一個個磕下來的。

當初他為了充門面要當法人，我給了。

但他不知道，那些客戶認的從來都不是他周衍的名字。

然后，我起草了一份退婚**和股權轉讓書。

天亮的時候，周衍敲了敲門。

“璐璐，我今天有個重要會議，早餐你隨便弄點吧。”

他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理所當然。

我敲擊著鍵盤，沒出聲。

他推門進來，看我對著電腦眉頭皺了起來。

“大清早的玩什么電腦，我昨晚說的話你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