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車門打開，沈懷洲下了車。

他穿著黑色西裝，手里捧著我的手捧花，抬頭看向我的窗口。

晨光從樓宇間落下來，照在他肩上。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安靜又堅定。

電話那頭，陸硯青的呼吸驟然沉了。

我看著樓下兩個男人。

一個站在遲到三年的盛大排場里。

一個站在準時到來的晨光里。

我輕輕關上窗戶，對著電話說：

「陸硯青。」

「太晚了。」

「我今天要嫁的人，不是你。」

陸硯青臉上的篤定徹底僵住。

「沈知意。」他喊我全名，「他為什么會在這？」

我沒有再回答，掛斷電話，提著婚紗下了樓，朝著沈懷洲奔去。

陸硯青想伸手攔我。

沈懷洲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陸先生，請讓開。」

陸硯青冷笑：「你算什么？」

我抬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他是我未婚夫。」

所有人都安靜了。

陸硯青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沈懷洲手里的花，又落到我無名指的素戒上。

他笑了一下。

「未婚夫？」

他像是聽見了什么荒唐至極的笑話。

「知意，別鬧了。」

我看著他，只覺得疲憊。

「今天是我和懷州的婚禮。你在這攔著，不覺得難看嗎？」

陸硯青臉色徹底變了。

周助理急忙上前：「沈小姐，陸總也是想給您驚喜。」

我看向他：「我說過不要。你們聽不懂嗎？」

陸硯青盯著我：「你把那么多我的東西還給我，不就是想讓我知道你還念舊？」

我終于明白，他為什么一直自信。

原來他把我的告別，全當成了欲擒故縱。

我忽然笑了。

「我退禮物，是不想留垃圾，請你不要誤會。」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就在這時，另一輛車的門打開。

溫綺從陸家的婚車里下來。

「硯青，我早說過，她變心了。」

陸硯青回頭，眼神冷得嚇人：「誰讓你來的？」

溫綺笑了笑。

「你用我**的資源奪權，剛離婚就想娶舊**，我總得來看看。」

她看向我，故意揚高音量：「沈知意，你現在挺厲害啊，攀不上陸家，就換個醫生？」

沈懷洲臉色沉了下來。

我按住他的手，走到溫綺面前。

溫綺還在笑：「怎么，要打我？」

我沒有打她。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里面是她當年在醫院說的話。

「**病得那么重，你還要拖著硯青下水，真自私。」

「不夠我再賞你點。」

錄音一放，周圍賓客和酒店人員都變了臉。

溫綺笑容僵住：「你錄音？」

我說：「不止。」

我又點開一段視頻。

畫面里，溫綺指使人撤掉我媽病房，還說：「讓她知道，離硯青遠一點，**才能有床睡。」

陸硯青猛地轉頭看她。

「溫綺。」

溫綺急了：「那是因為她糾纏你！」

我笑了一聲。

「我糾纏？三年來，我主動找過你丈夫幾次？倒是你，派人去我單位鬧，去醫院趕我媽。溫小姐，你做過的事，我都留著。」

陸硯青看向我，眼底出現遲來的慌。

「知意，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聽笑了。

「我想告訴過你。」

他怔住了。

我一字一句道：「可你說，別在這時候讓我分心。」

這句話砸下去，陸硯青徹底沒了話。

沈懷洲握住我的手：「走吧，賓客在等。」

我點頭。

陸硯青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不準走。」

他紅著眼：「我等了三年，不是為了看你嫁給別人。」

沈懷洲扣住他的手，強行掰開。

「她不是你的獎勵。」

我看著陸硯青：「我也沒等你。」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