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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經年,不再相見
高考結束,**突然在群里提議,讓班里考的最好的請大家吃飯。
群里頓時議論紛紛。
“肯定是余笙吧,她這年級第一的寶座可沒動過。”
底下立馬有人反駁。
“不可能!考場上我都親眼看見了,她交了白卷!”
“咱老班估計得氣死。多好的清北苗子啊,就因為顧哥說自己沒錢交報名費讓她陪自己復讀,余笙居然真的一個字不寫!戀愛腦成精了這是。”
討論正熱鬧時,顧言突然發了條消息。
“糾正下,我參加了高考。畢竟我和念念約定了要一起上清北。”
“是念念讓我隱瞞顧家繼承人的身份,防止有些人惦記。”
我靜靜看著屏幕里他的謊言坐實,沒半點慌張。
前世,我在得知顧言騙我后,第一時間找他質問。
他卻沒半點愧疚,反倒怪我小題大做。
悲痛交加之下,我心臟病發去世。
而這次,我交白卷,只是為了走個流程。
畢竟半個月前,我就收到了清北的保送通知。
……
群里因為顧言這幾句話徹底炸開了鍋。
“媽呀顧哥你真是牛啊。確實,余笙以為自己舔久了就能得到你能真心么。誰不知道,你跟余念念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對。”
“笑死,學習好有什么用!這下她只能一個人去復讀了。”
群里熱鬧非凡,連許久不出現的余念念都出現了。
“你們別這樣說姐姐。她交白卷也是無奈之舉,大家別說的太過分了。姐姐只是太喜歡顧言而已。”
跟她關系好的幾個同學紛紛為她打抱不平。
“念念,你就是脾氣太好。你們同住一個屋檐下,她暗地里怎么欺負你的你都忘了么!”
嘴角不禁綴起冷笑。
剛出生時,我跟余念念就被抱錯。八歲那年我才被接回家。
爸媽很喜歡嘴甜裝乖的她,硬是給了她親生父母一筆錢讓她留在余家。
從小我有的她也有,我沒有的,她說幾句好聽的話就有了。
我竟不知自己是怎么欺負她的。
聊的正嗨,有人忽然反應過來。
“哎呀忘了!余笙不也在這個群里么,她要是看到了怎么辦?”
顧言絲毫沒有慌亂。
“知道就知道唄,遲早的事,反正她頂多自己生悶氣個幾天就好了。”
是啊,全校都知道,我跟在顧言身后當了三年的舔狗。
三年風雨無阻給他帶早飯,熬夜整理好的學習筆記塞滿他的課桌。
他不喜歡我成績太好,我就故意漏幾題不寫,可每次還是超第二名幾十分。
因為他一句想吃校外的甜點,我**出校被教導主任罰在全校師生面前讀檢討。
那時他側著身跟余念念聊天,沒有看我。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顧言主動加了我微信。
好友申請那欄的文字讓我心跳錯漏幾拍。
“余笙,高考結束后要不我們試試。”
試試,沒有名分,但我甘之如飴。
回過神,屏幕上突然彈出條通知。
“你已被移出此群聊。”
我瞇起眼睛,緊接著,余念念來找我私聊。
“姐姐,群里的話太難聽了,你還是別看到比較好。”
我扯了個嘲諷的嘴角,沒有回她。
回到家,客廳里爸媽正和顧言余念念聊天。
聽見我進門的動靜,一屋子都安靜了幾分。
媽媽面色涌出不滿。
“這都幾點了還在外面晃悠,一點規矩都沒有。”
余念念眼眸眨了幾下,為我解釋。
“姐姐可能是心情不好想散散心吧,媽媽你別生氣。下次我會叫她跟我一起回來的。”
媽媽立馬換了副寵愛的笑臉。
“不用,念念你想什么時候回家都可以,不用遵守門禁。”
這個家有兩套標準。
嚴厲的那套用在我身上,因為我是余家真正血脈,要知書達禮上的了臺面。
至于余念念,只要她開心,什么標準都能打破。
前世的我被這套標準壓的喘不上氣,唯一的支撐,是顧言偶爾給的一點甜頭。
可這次,我不想再陪他們鬧了。
我隨口道。
“有點事,下次不會了。”
隨后神色平靜地推開臥室的門,換掉外套準備休息。
過了會,門被悄無聲息推開,顧言走了進來。
他目光透著一絲探究,微微蹙眉。
“群里的消息你沒看到?”
我抬頭看他。
“看到了啊,怎么了。”
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別故作鎮定了余笙,你現在恨不得把我掐死吧。”
“確實,我不是什么付不起報名費的窮小子。可那只是怕你知道了對我有所貪圖。更何況,我和念念早就有了約定。”
“要怪,就怪你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我靜靜聽著,面色沒有一絲起伏。
“哦。”
顧言猛地沉下臉,一把將我拉起。
“別裝了!”
我忽然覺得有一絲絲的好笑。
抬頭望向他,十八歲的少年,天真又**。
“怎么,你是希望我情緒激動地跟你算賬,然后心臟病發而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