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領證又不是非得今天。”

“反正材料都準備好了，明天后天去也一樣。”

最后一個卡扣終于被我解開。

沉重的安全帶掉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好，你們去吧。”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靜。

霍景川愣了一下，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地答應。

他習慣性地想來牽我的手。

我往旁邊退了半步，把手揣進了外套口袋。

他抓了個空，手指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隨后無所謂地收了回去。

方思悅已經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前面，回頭沖他招手。

霍景川應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帶著歡聲笑語，并肩走**階。

回程的大巴車上很吵。

俱樂部的人剛**極限項目，興奮勁還沒過，在車廂里大聲說笑。

我選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降噪耳機開到了最大音量，但那些吵鬧的笑聲還是一點點傳進我的耳朵。

方思悅和霍景川并肩坐在第一排。

她把霍景川那件黑色的沖鋒衣外套蓋在自己腿上。

“好大哥，我剛才跳下去的時候，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她側著頭，笑嘻嘻地看著霍景川。

霍景川低著頭，手掌覆在她的腿肚子上，不輕不重地捏著。

“早知道你是個慫包，我就換別人了，誰讓你逞能的。”

方思悅沒好氣地用手肘頂了一下他的肋骨。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他給方思悅揉腿的動作。

腦海里閃過回憶。

三年前，游樂場。

霍景川牽著我緊張的手，把我護在他的懷里。

他一邊安**高敏癥發的我，一邊通過介紹游樂項目轉移我的注意力。

一只氣球突然從我身旁炸開。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心悸得喘不上氣。

那時候，霍景川也是這樣蹲在我面前。

他笨拙地給我按著手心，急得滿頭大汗。

他說：“知夏，別怕，有我陪著你。”

“我會替你擋住，你所有害怕的事。”

后來，他去學了幾個月的鋼琴，磕磕絆絆地錄了首曲子。

他說只要我聽見這個聲音，就當他陪在我身邊。

那天，我單曲循環了一整晚。

大巴車突然顛簸了一下。

我有些頭暈目眩。

霍景川剛好回過頭。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他站起身，走到最后一排。

“是不是又忘了貼藥？”

他伸手拉開我放在旁邊的帆布包，熟練地從夾層里翻出我的鎮靜貼片。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出門把藥貼上，你就是不聽。”

他眉眼卻壓著煩躁，撕開包裝，把貼片遞給我。

接著又拿過我的保溫杯，擰開蓋子，試了試水溫。

“喝點水。”

溫熱的水汽撲在我的臉上，我的鼻尖微微泛酸。

就這一刻，我以為他是在乎我的。

“好大哥，你快看這個！”

方思悅舉著手機，半個身子探出座位。

“剛才蹦極的視頻我剪出來了，簡直絕了！”

霍景川立刻起身回到了第一排。

畫面里，霍景川緊緊扣著方思悅的腰，兩人在峽谷的風中相擁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