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提前把材料發給行政部。"
他關上書房的門。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給李姐發了一條消息。
"姐，我要做個PPT。主題是關愛女性員工的日常實踐。素材我有，排版你幫我弄一下。"
李姐秒回。
"素材是什么？"
"五十八條。"
"我去。"
她沒再問了。
他的標準，她的底線
第二天早上，我在廚房催熱牛奶的時候，周然從臥室出來了。
他穿好了襯衫，打了條深灰色的領帶。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瞥了一眼灶臺。
"今天不用做我的早餐，我到公司吃。"
到公司吃。
上個月我在他車上翻到過一張星巴克的小票，兩杯燕麥拿鐵。他不喝燕麥拿鐵。
我"嗯"了一聲。
他穿鞋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我余光掃到一條微信。
備注名是"小譚"。
消息內容看不全，只看到幾個字："……今天那個文件……"
他很快按滅了屏幕，把手機塞進口袋。
"晚上可能晚點回來，項目收尾。"
"好。"
門關上了。
我站在廚房沒動。
牛奶在鍋里冒著小泡。
我關了火，打開手機，調出李姐昨天幫我排的PPT。
一共十二頁。
第一頁標題："關愛女性員工的日常實踐——一位管理者的行為記錄"
第二頁是采購記錄對比圖。
左邊一列：蘇瑤的日用品采購申請（洗衣機、空氣凈化器），批注寫著"太貴了""家里那個還能用"。
右邊一列：譚倩相關消費記錄。某月某日，商場購物12800元（手機），備注：項目獎勵。某月某日，超市消費387元（生鮮+日用品），時間：工作日下午。
第三頁是請假條對比。
我去年闌尾炎住院，請他來簽字，他說"你叫護士幫你打車來醫院簽就行了"。
譚倩去年感冒請假一天，他親自開車去她家送藥，還發了朋友圈："同事生病，關心一下是應該的。"
朋友圈我截了圖。
**頁到第八頁是消費明細、聊天截圖的匯總時間軸。
第九頁是一張照片。那條粉色小熊圍裙，掛在我家廚房。
第十頁是一段文字摘錄，來自周然在去年公司年會上的發言："瑞陽科技始終堅持關愛女性員工……"
第十一頁是我的總結："以上記錄均來自***息與個人消費記錄，未涉及任何商業機密。僅供內部管理參考。"
第十二頁是空白頁。我留著的。
到時候看情況加東西。
我把PPT存了三份。手機一份，郵箱一份，U盤一份。
U盤交給了李姐。
上午十點，我到了公司。
周然不在他的辦公室。前臺說他去了樓上開小會。
我在李姐的辦公室坐下來。
"PPT他看過了嗎？"我問。
李姐搖頭。"月會的議程表上只寫了股東建議：采購標準透明化討論，我沒附PPT內容。"
"好。"
"你真打算放出來？"
"看他表現。"
李姐看了我一眼。她是行政主管，公司上下的事沒有她不知道的。但她從來不主動說。
我認識她四年了。她是唯一一個在我闌尾炎住院時來看過我的公司的人。
"姐，譚倩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
李姐想了想。
"要說異常……她最近經常加班到很晚。但她的工作量沒那么大。我查過**登錄日志，她的工號在非工作時間有好幾次異常登錄記錄。"
"登錄了什么？"
"文件服務器。下載過幾份技術資料。我不確定是不是周總安排的正常工作。"
"你有記錄嗎？"
"我截了圖。行政主管有**監控權限，這是我的職責范圍。"
我點了點頭。"先留著，別聲張。"
"好。"
中午的時候，周然發來一條消息。
"聽說你真的要在月會上講采購的事？"
"嗯。"
"你別搞那些有的沒的。月會是談業務的。"
"采購標準不是業務？"
他沒回了。
過了五分鐘，又來一條。
"蘇瑤，有些事你心里清楚就好，別鬧到臺面上來。你是股東，也是我老婆。你分得清輕重吧？"
我看著"你是股東也是我老婆"這句話。
這五年里，他把"老婆"這個詞用在兩個地方。一個是讓我做家務的時候——"老婆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