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念念跑出來的？”
趙剛被噎了一下。
“你別鉆牛角尖。孩子比賽，背后關系也重要。”
“所以你讓念念給趙奕辰當陪練，也是關系重要？”
“那叫互相促進。”
蘇念坐起來。
“爸，我不想回那支隊了。”
趙剛轉頭看她，臉色立刻變了。
“誰教你說的？”
蘇念被嚇得往后縮。
我擋在床邊。
“我教的。”
趙剛指著我。
“你別把自己的怨氣撒到孩子身上。你當年退役不甘心，別拿念念補你的遺憾。”
我看著他。
“我退役，是因為誰？”
他表情一僵。
那年我膝傷復發，隊里本來要安排最好的恢復師，是趙剛在病床前哭，說他不想再看我疼，說他愿意照顧我一輩子。
我放棄復出，嫁給他。
現在他把這段往事說成我的怨氣。
蘇念小聲說：
“爸，醫生說我不能再加練。”
“醫生懂競技嗎？”
趙剛看向她，聲音放硬。
“你現在退出，別人會怎么看我？會怎么看你？趙奕辰已經把你當榜樣，你要給弟弟做個好示范。”
我捕捉到那兩個字。
“弟弟？”
趙剛頓住。
林婉說的是干外甥。
他脫口而出的是弟弟。
蘇念也抬頭看他。
趙剛立刻改口。
“我是說，他比你小，你們像姐弟一樣。”
我盯著他的臉。
“趙剛，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他把保溫杯重重放在柜子上。
“我每天忙工作，忙孩子訓練，你就這么想我？”
我沒接話。
他轉向蘇念。
“念念，明天出院，回隊里訓練。”
“她不去。”
“沈清禾，這個家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她的命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趙剛壓著火，伸手去拿蘇念床頭的診斷證明。
我先一步拿起。
他抓了個空，臉上的耐心終于沒了。
“你拿這個干什么？這種東西傳出去，會影響隊里評優。”
我看著他。
“你怕影響隊里，還是怕影響趙奕辰？”
他咬牙。
“你真是不可理喻。”
蘇念突然說：
“爸，我不想喝那個飲料了。”
趙剛的表情像被**了一下。
“什么飲料？”
“你每天給我的。”
“那是營養補充。”
“我喝了會心慌。”
趙剛走過去，聲音放軟。
“那是訓練后的正常反應。念念，你別聽**亂說。你現在能有今天的水平，都是靠這些科學安排。”
蘇念看向我。
“媽，我可以不喝嗎？”
我說：“可以。”
趙剛看著我們母女，忽然笑了。
“行。你們母女厲害。退隊，停訓，隨便你們。”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到門口時，他回頭。
“蘇念，補錄名單這周就交。你今天任性，別怪爸以后幫不了你。”
蘇念的臉又白了。
我扶住她的肩。
“他不幫，我幫。”
趙剛聽見這話，像聽見笑話。
“你幫？沈清禾，你離開賽場多少年了？現在的訓練規則你看得懂嗎？你連體校大門都進不去。”
我沒有解釋。
他摔門離開。
蘇念看著門口，聲音發抖。
“媽，我是不是完了？”
我從包里拿出她的舊跑鞋。
鞋底已經磨偏了，腳跟處全是硬傷。
“不是完了。”
我把鞋放到她手邊。
“是重新開始。”
蘇念出院那天，趙剛沒有來。
他只發了一條消息給我。
“別帶孩子來隊里鬧。她的名額已經暫停，等你冷靜了再說。”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扶著蘇念走出醫院。
醫院門口，閨蜜周悅開著車等我。
她一下車就罵。
“趙剛那***呢？女兒住院他不接，白月光兒子比賽他倒能全程陪跑。”
蘇念低下頭。
我拍拍她的背。
“上車。”
周悅把后座堆滿的補品往旁邊扒拉。
“念念，別聽**那些屁話。**當年拿冠軍的時候，他還在學校操場給人搬欄架呢。”
蘇念愣了一下。
她只知道我以前練過體育，不知道太多。
趙剛不愛提。
我也不提。
車子開到家樓下，門口站著林婉。
她穿著一身淺色套裝，手里牽著趙奕辰，像等了很久。
趙奕辰一看見蘇念，就笑。
“妹妹，聽說你退出補錄了？那我的陪跑節奏怎么辦？”
周悅推門下車。
“你沒腿？還是沒臉？”
林婉皺眉。
“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