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問：“她怎么樣？沒大礙吧？”
“你還愿意關心她，就是肯接納她了？”
他眼底的期待狠狠刺痛她的心，可蘇念還是點了點頭。
“嗯，你說得沒錯，她有病，你該多陪陪她。”
她翻過身，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我累了，你去照顧她吧。”
“念念，你真好！不枉我這么愛你。我去告訴知意，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顧霆琛抬腳往外走，走到門邊時，他拋下一句話。
“對了，念念，沒了孩子也別太難過。知意也懷孕了，已經四個月了。她說只要你愿意接納她，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他走了。
病房門合上了。
里面死一般的寂靜。
知道林知意懷了顧霆琛的孩子，蘇念以為她會震驚，會心痛。
可她的心已經像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任何漣漪。
她拿起手機給律師撥過去，“四年前我寄存在你那里的離婚協議，可以生效了。”
“顧**，您是指跟顧先生那份協議嗎？今天一早顧先生就打過電話，讓我啟動離婚程序，您不用專程來提醒的。”
手指一根根僵住，蘇念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明明昨天，他還口口聲聲說絕不可能離婚。
“你再說一遍。”
“顧先生說林小姐懷了他的孩子，他已經虧欠林小姐太多，不能再虧欠肚子里的孩子……”
律師后面的話，蘇念沒聽進去。
大概意思就是，顧霆琛想給林知意一個名分，想讓林知意的孩子，成為顧家的長子。
律師說完才后知后覺道：“顧**，這件事，您不知情嗎？我以為顧先生已經跟您商量過了。”
“離婚證幾天能下來？”
“顧先生的意思是，五個工作日內。”
“好，那到時候麻煩您親自把離婚證交到我手上。”
掛斷電話，蘇念獨自一人辦了出院。
既然要離婚，她的東西也該搬走了。
她回到家時，傭人們已經在替她打包行李了。
衣服，護膚品以及生活用品，都從主臥搬了出來。
就連她跟顧霆琛的婚紗照，也被隨意丟在地上。
“你們在干什么？”
“**。”
傭人們見她回來，手上的動作并沒停下，“先生說要把林小姐接過來住，您那間房的采光好，適合孕婦……他還說，怕林小姐看見你們的結婚照會抑郁癥發作，讓我們先搬去雜物間。”
蘇念的視線落在那張婚紗照上。
那是顧霆琛帶她去冰島拍的。
因為她向往冰島的極光，顧霆琛包了專機，請了全球最頂尖的攝影團隊給他們拍了整整三天婚紗照。
那一晚他們依偎在一起，把所有照片看了無數遍，最后選出這一張。
顧霆琛穿著藏青色高定西裝，意氣風發地摟著蘇念的腰。
蘇念穿著魚尾長紗，捧著鈴蘭花束大笑。
她問他為什么選這一張，他說因為顧霆琛想讓蘇念永遠這么笑，永遠這么幸福。
鼻尖微微泛酸，蘇念從傭人手中接過那張照片，直接塞進了垃圾桶。
“不用搬去雜物間了，直接扔了。我的行李搬去客房，不用打開。”
“霆琛，這件小連體衣好可愛哦！我好喜歡。”
樓梯上，顧霆琛攙扶著林知意走下來。
看見蘇念，林知意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立刻切換成不安與忐忑。
“念念，你出院了。”
顧霆琛蹙眉，快步走到她面前，眼底滿是擔憂，“你怎么自己跑回來了？醫生不是讓你多觀察幾天嗎？”
蘇念沒動，視線死死鎖在林知意手里的小衣服上。
那是今天早上確認懷孕后，她路過一家母嬰店買的。
是她買給肚子里那個還沒來得及見世面的孩子的。
因為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她買了一套小連體衣和一套小衛衣。
她朝著林知意伸手，“還給我。”
林知意怔住，“什么？”
“我讓你把我孩子的衣服還回來！”
蘇念走上前，一把奪過林知意手里的嬰兒服。
林知意死死揪著不肯松手，“念念你別這樣，我知道你的孩子已經沒了。這些衣服不如就留給我的寶寶穿好不好？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做我寶寶的干媽！我寶寶的名字已經取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憶念，是你名字里的念啊！”
“你給我閉嘴！”
她話音未落，蘇念已經扇了她一巴掌。
“林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