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
看著他臉上糾結的神色。
我把定位給了他。
也許只有這樣，他就不會再糾纏我了。
東西沒幾天就到了。
我拍了張照片給他，說了句謝謝。
對話框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在我退出聊天框的前一秒。
他消息跳了出來。
“你說的蜜月旅行想去哪里？我做做攻略。”
我沒回復。
電話打來，我按下接聽鍵。
方景深平靜的聲音傳至我的耳朵。
“陸溪，瑩瑩的事我向你道歉。”
“你愿不愿意原諒我看你，但這個婚，我不會離。”
“哪怕就這樣耗一輩子，我也愿意。”
我仍舊沒回復。
只是悄無聲息攥了攥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可是我不愿意。”
我云淡風輕的說。
“方景深，我和你的婚姻，不應該是和別人共享你的吧。”
“在她找上門之前，我還在憧憬我們的未來。”
“可現在，她懷著你的孩子，住著我們的房子。”
“我無時無刻不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對面沉寂片刻。
似是在思考。
我輕嘆一口氣。
“方景深，你知道豆豆怎么樣了嗎？”
“豆豆？”
“嗯，豆豆。”
過了片刻，我聽到他說。
“豆豆在寵物醫院吧，等我有空接它回來。”
“行。”
我沒再和他討論這個話題。
“方景深，我明天會打我律師生涯的最后一件案子，你會來旁觀嗎？”
“會的。”
“好。”
我再次沉默。
這是我們多年前的約定。
我最后一件案子，他會來旁觀。
指腹不動聲色在我和他的離婚協議上劃過。
我卻輕輕勾了勾唇。
第二天。
我給方景深打電話。
“我這里出了點狀況，你等我一下好嗎？”
“要多久？”
“瑩瑩她這會非要吃我做的太陽荷包蛋，五分鐘吧。”
“就非吃不可？”
“別跟孕婦計較嘛。”
“好。”
半個小時過去。
再次撥去電話。
“好了嗎？”
“還有一會，她又說要喝豆漿，我剛處理好食材，放進去就好了。”
“樓下不就有早餐店嗎？”
“她非要喝鮮榨的，我拗不過她。”
“嗯，你來的時候給護理液拿來，我耳朵不舒服。”
“好。”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過去。
“你來不了幫我叫個閃送吧，那個護理液只有國內有，麻煩了。”
“馬上，我馬上過去。”
耳朵的刺痛越發嚴重。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方景深仍舊沒有出現。
我卻沒有再打電話過去。
打了車去了醫院。
醫生簡單做了處理。
“你這個發炎很嚴重啊，怎么拖這么久。”
我抿了抿唇。
走出辦公室。
手機振動一下。
“前天瑩瑩收拾東西不小心把護理液丟了，她以為是垃圾。”
“我現在陪你去醫院了。”
“護理液我過幾天出差的時候給你帶。”
我盯著“過幾天”這三個字。
自嘲扯了扯唇。
在方景深那里。
宋瑩瑩吃不上太陽荷包蛋是大事。
喝不上鮮榨豆漿是大事。
而我的耳朵不舒服，卻可以過幾天再處理。
腦子里那根繃了十年的弦，在這一刻斷了。
“你不用過來了，護理液也不用你帶了。”
對面回的很快。
“怎么了？又生氣了？我現在就過去。”
“不用了，以后我都不會麻煩你。”
說完。
我掛斷電話。
同時聯系法庭那邊。
“辯護取消，我已經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麻煩你們，在方景深來之后把東西交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