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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難忘,謊言易碎
大婚當日,我滿心期待夫君裴延,結果卻等到十幾個醉漢沖進婚房。
我尖叫著往后退,卻被醉漢抓著腳踝拖到身下。
直到天色破曉,最后一個男人才從我身上離開。
我拖著殘破的身子,想要一死。
卻被趕來的裴延死死抱住身子。
“對不起婉婉,都是我的錯,是我交友不慎,我不知道他們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你放心,我不會介意你身子已經殘缺,我會好好對你的。”
我含淚點頭,發誓成為裴府最賢惠的主母。
結婚七年,無數外室上門。
我便從嫁妝盒里拿出一張銀票安頓。
直到我偷聽到裴延和好友的對話。
“姜蘇婉是京城出了名的大家閨秀,你找那么一幫人不怕她**?”
裴延喝了口酒,漫不經心道。
“如果不這樣她怎么心甘情愿幫我打***。”
“更何況我愛的是卿卿,蘇菀太悶了。”
庶妹姜蘇卿的聲音響起,
“我那個姐姐最喜歡假清高,哪里有我討人喜歡。”
幾人歡笑一團,
我卻如墜冰窟。
原來壓根不是意外,
全都是那兩人做的局!
回到家中,我默默寫下和離書,
從此山高路遠,永不相逢。
...............
回到府里,我坐在椅子上半天無法回神。
好像剛剛那段對話已經抽走了我全部的力氣。
過往七年浮上心頭。
我和裴延是青梅竹馬,
兩家商議婚事之時,
我曾差婢女春桃問過裴延的想法,
如果他只說他中意庶妹,
我又怎么會嫁給他!
我當初受盡折辱萬念俱灰,是他抱著我低聲懺悔,
說會護我一生,說從不介懷過往。
我信了,用豐厚嫁妝替他擺平無數找上門的外室。
如今想來,這些謊言只有我一個信了!
疼得我喉頭發緊。
正寫到落款處,院門被推開,
裴延緩步走了進來,神色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從容。
他壓根沒察覺我神色異樣,徑直走到我身前。
“婉婉,有件事同你商量一句,我打算抬個人進府做平妻。”
我抬眼,愣怔地望著他。
手心卻自顧自捏成拳頭。
裴延見我不語,還自顧自嘆了口氣,裝出一副體諒又無奈的模樣。
“你嫁入裴府七年,始終沒能誕下子嗣,想來是那日傷了身子。
這事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怪你,可裴家不能無后,總得有人開枝散葉。”
為什么傷了身子,他比誰都清楚!
是他親手將我推入地獄,如今竟還能冠冕堂皇拿此事說辭!
也許是看我臉色實在難看,
裴延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低頭輕輕親吻我的手背。
“婉婉,別多想,你正妻的位置,沒人能替代。”
“只是侯府還是得開枝散葉。”
心口痛得密密麻麻,
像是被萬千細針穿刺,我渾身麻木,
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就這般任由他牽著,
整個人如同丟了魂魄,
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良久,我麻木地開口:
“你……想娶誰?”
裴延聞言,立刻眉眼舒展。
“自然是你的庶妹,姜蘇卿。”
轟然一聲,
我心底最后一點殘存的念想徹底碎裂成灰。
我猛地回神,用盡全身力氣,
狠狠從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后退半步。
我直直看向他,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
“裴延,你是想讓我和庶妹,兩女共侍一夫?”
裴延臉上的溫柔瞬間淡了下去,語氣也冷了幾分:
“什么共侍一夫說得這般難聽。
你多年無子,身子虧損,本就該容下旁人替裴家延綿子嗣,
何必如此善妒小氣?”
“這事我已經打定主意,
姜蘇卿我娶定了,這個平妻,我非抬不可。”
我擲地有聲:
“我絕不答應。”
裴延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姜蘇婉,你怎么這般不識大體?裴家香火傳承乃是大事!
當年若不是我收留你,
你早已身敗名裂,哪還有如今裴府主母的體面?”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聽得我只覺得可笑又悲涼。
我望著他虛偽冷漠的模樣,心中再無半分留戀。
“裴延我們和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