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老公給青梅記生理期,我提交離婚申請
他渾身震住,卻在下一秒,目光凝滯了。
鞋柜上,靜靜地躺著一串熟悉的鑰匙。
“寧寧?”
他提高音量,大步朝臥室走去。
衣柜里面空了一半,屬于我的衣服、包包、鞋子,全部消失不見了。
梳妝臺上,我常用的護膚品和化妝品也一掃而空,只剩下他送給我的那些贈品。
“謝知寧!”他慌了,拿出手機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機械的女聲響起。
他發了一條消息:“你去哪了?別鬧了,快接電話!”
屏幕上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我從來沒有拉黑過他,哪怕以前吵得最兇的時候,我也只是默默流淚,等他來哄。
時間是昨天早上九點。
而那個時候,他在陪程淼。
他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字,眼睛瞬間紅了。
他點開日歷下方的附件,里面有一段我昨天留下的語音。
他顫抖著點開播放。
我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沒有哭腔,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周珩,我走了。以后程淼怕打雷,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陪她了。那碗海鮮粥,我扔了,因為我對海鮮過敏。祝你們幸福?!?br>
語音結束。
周珩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干。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自己點下的那個“已確認”,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捏碎。
整整一夜,周珩幾乎翻遍了整個城市。
他去了我常去的咖啡館,去了我的公司,我們曾經約會的公園,甚至開車繞著我表姐家的小區轉了無數圈。
天亮的時候,他滿眼***,像個瘋子一樣沖進了我表姐的公司。
“謝知寧呢?她在哪!”他雙手拍在表姐的辦公桌上,聲音嘶啞得可怕。
表姐正在喝咖啡,被他嚇了一跳,抬頭看清是他后,冷笑了一聲:“喲,這不是大忙人周總嗎?今天淼淼妹妹沒生病?沒漏水?怎么有空來找我們家寧寧了?”
周珩臉色一白,咬著牙說:“告訴我她在哪,我要見她?!?br>
“見她干嘛?”表姐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胸,“去民政局辦手續啊?寧寧不是在日歷上通知你了嗎,你也點了確認,現在又跑來裝什么深情?”
“我沒看內容!我不知道那是去離婚的!”
“是啊,你當然不看。”表姐嘲諷地看著他,“寧寧對海鮮過敏你不知道,寧寧生病發燒你不管,別人家水管漏了你跑得比消防員還快。周珩,你把寧寧當什么了?你家里雇的免費保姆,還是你隨時可以放鴿子的備胎?”
周珩啞口無言,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她到底在哪?算我求你,告訴我?!?br>
表姐干脆地拒絕,“寧寧說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br>
周珩失魂落魄地走出寫字樓。
外面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他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第一次感到一種徹骨的恐慌。
他原本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躲起來想讓他著急。
可現在,他發現我是真的消失了。
下午三點,周珩直接開車來到了我的公司。
他站在玻璃門外,隔著百葉窗的縫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工位上的我。
我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發隨意挽在腦后,正神色平靜地敲擊著鍵盤,偶爾和旁邊的同事交流幾句,嘴角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沒有憔悴,沒有以淚洗面,更沒有他想象中的失魂落魄。
周珩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他推開門,大步朝我走過來。
“寧寧?!彼谖肄k公桌前站定,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別鬧了,跟我回家?!?br>
辦公室里的同事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看過來。
我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他眼底有明顯的烏青,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狼狽又憔悴。
“周先生,這里是辦公區域,請你不要大聲喧嘩。”我語氣客氣又疏離,就像在面對一個陌生的客戶。
周珩愣住了。
我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你叫我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周先生?”
“不然呢?”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遞到他面前,“既然你來了,正好把這個簽了,省得我再寄給你?!?br>
周珩低頭看去。
白底黑字,《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