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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忘記你
訂婚前夕,男友裴遠山車禍,忘掉我的一切。
他取消婚紗照拍攝,挨個通知賓客婚禮取消。
為了摘下戴上就取不下的定制婚戒
他甚至直接切斷手指
“我不想和不愛的人共度一生。”
我心存幻想,以為他只是暫時忘了對我的愛。
于是比戀愛時熱烈百倍追他,希望他早日回憶起一切。
得到是他一次比一次厭惡的推開。
直到男友生日當天,他主動約我吃飯,還叫了我閨蜜一起。
我滿心歡喜赴宴,以為他終于開始重新愛我。
卻看到他懷里坐著的是閨蜜。
“分手吧。”
“我忘了和你的一切,但我記起八年前我和你在一起,是為了追念念。”
“婚紗是她的尺寸,戒指是她的款式。
你占了屬于她的八年,是時候還回來了”
我愣住原地,渾身發冷。
包裝成禮物的*超單像個笑話。
原來他不是忘了對我的愛。
是他從頭到尾,愛的都不是我。
......
屋內一片死寂。
蘇念與裴遠山十指相扣,堅定同我對視。
我甚至看到她抬頭時,脖頸處的曖昧紅痕。
我艱澀開口:
“你們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回應的是蘇念通紅的眼圈。
“連翹,因為你的一句喜歡,我把喜歡的男人讓給你。”
“要不是這次他車禍失憶把你忘個干凈,我甚至要送他和你訂婚。”
“你十七歲時從家里出逃,我打兩份工供你讀書。二十歲因為你喜歡裴遠山,見不得光的**,我一當就是八年。
我還要怎么對得起你?”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我哆嗦著說不出話。
十七歲時我母親病逝,繼母和生父馬上要把我賣給富商老頭換錢。
我用身上所有錢買了張南下的車票去找蘇念,嚎啕大哭著說了原委,得到的是她一句堅定的“我養你”
足足半年,我們住地下室和蟑螂做舍友,分吃一份豬腳飯還要推讓半個鹵蛋。
就靠她在廠里打工的微薄薪水度日。
直到我成年拿到媽**信托后,再沒讓蘇念吃過一點苦。
我心甘情愿養她一輩子。
也真的以為我們能走一輩子。
結果現在,她告訴我,她委屈求全和我的男友**了八年。
不對,我的男友也是假的。
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我扶墻勉力站穩,緊盯裴遠山。
“裴總,**爽嗎?”
他居高臨下看我:
“不爽。”
“我不知自己之前是怎樣忍你八年的。”
“但車禍后的每一秒,我都想和你分手。”
原來這才是他對我的真實態度。
八年前那個給了我一場最盛大的玫瑰花雨,跪地羞澀表白的少年是假的。
是為了蘇念裝出來的。
我早該察覺的。
畢竟嫩粉色的玫瑰是蘇念最喜歡的花。
而我喜歡的梔子花,八年了他也沒送過一次。
脫力跌坐在地,我好像連呼吸的力氣都失去。
蘇念上前幾步,想俯身扶我。
我剛要掙脫,就聽到她在我耳邊輕聲道:“我沒和他在一起,是因為想看你的男友背地給我當狗。”
“我讓他和你求婚,是因為我覺得人夫**更刺激。”
“今年伯母忌日,他都到墓園門口,說公司有事又回去了。就是因為我給他發了新的內衣照。那天,他拉著我弄了五次。”
“我就是看不慣,憑什么明明以前你什么都沒有,現在卻能勝過我百倍。
不過還好你的男朋友,心里只有我。”
我腦子嗡的一聲,身體先反應過來。
用盡全身力氣甩了她一巴掌。
“宋連翹,你到底發什么瘋!”
裴遠山箭步上前,擁尖叫的蘇念入懷。
看我還想再打,他用力鉗住我的手腕,把我推遠。
“要不是念念說需要點時間和你告別,我真該在車禍剛醒時就和你分手。”
我沒站穩,接連后退幾步,撞上柜子的尖角。
柜上花瓶又在撞擊下開始晃蕩,最后灑落我一身冷水。
后腰的疼痛逐漸蔓延到腹部,我清晰感受到里面生命的流逝。
但裴遠山毫無知覺,只一邊輕哄著還在啜泣的蘇念,一邊往外走。
繞過我時,他眼神晦暗一瞬:“宋連翹,哪怕你哭得再像我記憶里的念念,我也不會心軟。
贗品永遠不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