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弄砸后，換來的全是楚河無奈的嘆氣。

阿昭，你真的太笨了。

練劍這事，容不下一丁點腦子不好的。

他再也不讓我碰他的劍了。

他也不吃我熬了幾個小時的湯了，說是凡界食物有雜草，擋著他練功。

他一年里三百天關起門練功，剩下六十五天，是在教他那個天分很好的小師妹。

小師妹名字叫云璃。

她就像個耀眼的驕陽，聰明，愛動，學啥都快。

楚河看她的眼神，永遠充滿了贊許和溫和。

至于我，就是個因為吃了定顏丹才勉強保住臉皮靠著楚河給口飯吃才混在孤月峰的凡人老婦。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楚河被我的話戳痛了，他站起來，看著我。

我現在已經是大乘期了，只要我想辦，有幾百種辦法能讓你換個好身體。

你干嘛非要死腦筋，去凡界找一個快死的人？

我聽得笑了。

快死的人？

楚河，你自己不覺得搞笑嗎？

我指著這個空曠森冷的屋子。

這孤月峰實在是太冷了，冷得我根本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

我看著他，眼睛里再也沒了以前那種喜歡和低三下四。

沈宴就算是個凡人，但他會為了給我買一串甜葫蘆，跑遍半個城。

他會在我補衣服扎破手時，心疼地替我吹一吹。

他會在下大雨時，把傘大半個偏給我，他自己淋濕半邊膀子。

他從來不嫌我腦子笨，連我多吃掉一碗白飯，他都會夸我飯量好。

我看著楚河漸漸發青的臉色，一字一頓：楚河，我要的是個有血有肉的夫君。

不是一尊高高在上斷絕了七情六欲的泥菩薩。

楚河手一揮，那碗粥被打落在地，摔了個稀巴爛。

凡人那感情，跟蟲子一樣活一天就死，能有什么用？

他咬著牙根盯著我，就像看一個根本講不通的瘋子。

**，你連想都別想走出去半步。

等我飛升大典后，我自然會抹掉你在凡界的記性。

他甩了甩袖子走了，大門又被重重給封死了。

我看著地上的破碗片，眼神慢慢冷下去。

楚河，你這人太自以為是了。

你以為你啥都能干，卻根本不知道，凡人要是徹底死了心，就算神仙也是拉不住的。

我在孤月峰被關了整整半個月。

這半個月里頭，太玄宗上下都在忙楚河飛升的大事。

云璃小師妹跑來看過我一次。

她穿一身流光溢彩的法衣，站在大門外頭，隔著法術網子看著我。

師娘，你這又圖個啥呢？

云璃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輕蔑的憐憫。

師兄馬上要飛升了，您這個時候鬧這一出，除了讓外頭看笑話，還能落到啥好處？

他既然嫌我礙事了，就快點把和離書簽了。

我靠在窗戶邊，摸著手上的破玉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走回去告訴楚河，硬來的沒好結果。

就算把我捆去仙界，我也只會天天晚上盼著他跌落神壇走火入魔。

云璃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咬著嘴唇，有點被氣得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