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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枝折盡宵夢晚
沈欣遇再次睜開眼,便是在病房。
門被推開了,霍延洲走進(jìn)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握住她沒受傷的那只手,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昨天的事,是我不對,不該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那樣說。"
"但當(dāng)時那么多鏡頭對著,諾諾又受了傷,我必須先給清妍和孩子一個面子,否則以后什么人都可以欺負(fù)他,你理解一下好不好?"
沈欣遇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變臉之快的男人,如此陌生。
他在學(xué)校門口當(dāng)著全校家長和記者的面說江清妍才是名正言順的夫人,把她的日記和被**的照片散了一地,她被推倒在血泊里,他看都沒看一眼。
現(xiàn)在他說,讓她理解當(dāng)初毀了她前半生的兇手,何其諷刺!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霍延洲的聲音放得更柔,"你想要什么都行。"
沈欣遇閉了閉眼睛,過了很久,她輕聲開口:"好。"
霍延洲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語氣里滿是欣喜:"你答應(yīng)了?欣欣,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dá)理——"
"但我有個條件。"沈欣遇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他。
"最近看上一套房子,需要你簽個字,走一下流程。"
霍延洲幾乎沒猶豫,接過文件袋就抽出來,連內(nèi)容都沒細(xì)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頁,迫不及待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欣遇接過裝著離婚協(xié)議書的文件,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他們充滿謊言的婚姻終于可以結(jié)束,她終于可以解脫了。
出院那天,霍延洲說要帶她去散心。
沈欣遇不想去,可霍延洲難得好言好語地哄了半天,說是在山里租了個很安靜的營地,讓她換個環(huán)境喘口氣。
離開之前,沈欣遇不想橫生枝節(jié),于是強忍不適答應(yīng)。
可到了地方,她便看到江清妍牽著小男孩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沖她笑了笑:"欣遇姐,真巧,延洲說正好諾諾放假沒人帶,我就一起來了,你沒介意吧?"
沈欣遇心中凄然一笑。
著哪是什么巧合,分明是霍延洲故意帶她來的。
她一句話也不想說,與他們隔開一段距離獨自搭帳篷。
霍延洲忙著照顧沈欣遇母子,又是架**架烤肉,陪孩子玩哄江清妍開心,全程忙的不可開交,將沈欣遇拋擲腦后。
直到夜幕降臨,諾諾突然想上廁所。
江清妍挽著霍延洲的手臂,撒嬌道:"延洲,營地這個臨時廁所太遠(yuǎn)了,我怕黑,你陪我們過去吧。"
霍延洲立刻起身,拿了手電筒,回頭看了沈欣遇一眼:"你在營地等著,我們?nèi)トゾ突亍?
不等沈欣遇答應(yīng),三個人便匆匆離開。
黑暗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山里的夜安靜得可怕。
沈欣遇身后被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肩膀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用力一扯。
她被幾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圍住,沈欣遇拼命掙脫,指甲在男人臉上劃下道道血痕。
男人被惹急了,一把揪住沈欣遇的頭發(fā),拖著她就往旁邊的草叢走去。
就在沈欣遇近乎絕望時,沈欣遇用盡全身力氣去夠口袋里的手機,她顫抖著撥出霍延洲的號碼。
"霍延洲!救我!有人在營地——"
電話那頭,江清妍的聲音搶先傳過來:"延洲快看,諾諾的傷口好像發(fā)炎了,一直在哭......"
"沈欣遇,你能不能別鬧了?!"霍延洲拿過手機,語氣里全是惱怒,"諾諾都哭成這樣了,你還打電話來添亂?你自己遇到事不會想辦法嗎?!"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沈欣遇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就在即將被拖進(jìn)草叢之際,沈欣遇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
她猛地彎下腰,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趁著對方慘叫的瞬間,她猛地推開人,衣衫不整、踉踉蹌蹌地沖了出去。
身后傳來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她不敢回頭,也不敢停。
不知道跑了多久,沈欣遇終于遇到了巡邏員,將她送下山。
回到家,她看著鏡子里狼狽不堪的自己。
衣服被扯破,肩膀上殘存著紅印,身上的血分不清是男人的還是她自己的。
她默默地給自己上藥,然后筋疲力盡地倒在床上,心里一片死寂,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