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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傾聽雨落檐
喬錦嬌柔的聲音響起,帶著他從未聽過的溫和。
段云周急促的呼吸像針一樣刺進了裴翊的耳膜里。
“哎呀,不用擔心,開著門也沒事......阿翊聽到了也不會怎樣......”片刻后,喬錦溢出一聲輕哼。
裴翊忽然想起從前。
喬錦孕期時,脾氣時常不穩(wěn)定,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有一次,他只不過是看她太難受,想幫她捏捏腿,就被喬錦一巴掌推開。
“滾開,我現(xiàn)在很煩,別碰我!“
原來,她只是抗拒他一個人的觸碰。
裴翊獨自躺在黑暗里,心里疼的發(fā)抖。
屈辱的眼淚順著他的臉龐劃過,一滴滴砸進枕頭里。
......
次日一早,段云舟先醒來,命令他做飯。
可裴翊做了五次早飯,他卻始終不滿意。
第一次說太油,第二次說太淡......
等到第六次的時候,裴翊徹底不做了。
“不做?”段云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靶?,你等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段云舟從櫥柜里掏出一袋碎花生,拌進了那盤清炒時蔬里。
“你在干什么?”裴翊心中隱隱冒出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段云舟沒理他,吃了一口菜。
不過瞬息,他的臉和脖子迅速紅了一片,眼眶紅的嚇人。
“你放了什么......”
“我沒有放!是你自己......”
裴翊瞬間反應(yīng)了過來。
“阿錦!阿錦!裴翊想殺了我!”段云舟臉色開始發(fā)紫,他大喊著,神情痛苦。
與此同時,喬錦從樓上沖了下來,她一把將裴翊推倒在地,扶著段云舟沖出門,清冷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
“裴翊,云舟要是出事了!我讓你陪葬!”
“不是我......客廳!客廳的監(jiān)控可以照到廚房!是他自己!”裴翊毫無防備,跌坐在地。
“夠了!還在狡辯!我還懷著孕,云舟那么愛我,怎么可能做出這么冒險的事情?。俊眴体\打斷他,眼神冷冽。
裴翊看著女人匆匆離去的背影,一陣苦澀漫過舌尖,心口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
明明只要看一眼監(jiān)控,她就能發(fā)現(xiàn)不是他干的,可她沒有。
她不信他。
凌晨一點,喬錦才回來。
她神色緊繃,眸若寒星。
“你知不知道,這些花生差點要了云舟的命!裴翊,如果云舟再出事,樂安的安全我就不敢保證了。”
裴翊不可置信地抬起眼。
“那也是你的孩子!樂安也是你親生的!你怎么說得出口?”
提起樂安,喬錦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你害云舟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這些?我倆的孩子難道不是我親生的嗎?”
清脆的破裂聲響起,喬錦將桌面上樂安的奶瓶嘩啦啦的摔了一地。
裴翊忽然想起四年前,為了能讓樂安安穩(wěn)的吃一頓飯,一向不入廚房的喬錦學(xué)會了做十七種不同形狀的動物飯團。
三年前,為了能讓樂安快點好起來,喬錦獨自去了國內(nèi)最靈的寺廟,一步一叩首,只求滿天**能夠看一眼她的女兒。
......
記憶中的幻影在眼前重合,變成眼前這個面色冷漠的喬錦。
“跪下,長長記性。”她指了指地上密密麻麻的碎玻璃?!霸浦凼裁磿r候回來,什么時候起來?!?br>
說完,兩個保鏢不由分說地將裴翊按下去。
“我沒害過人!我不接受!我沒錯!”
裴翊悶哼一聲,尖銳的疼痛從膝蓋傳來,細密的玻璃渣瞬間扎入皮肉里,血珠從傷口滲出來。
他反手推開身邊人,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又被保鏢按下去。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著那句我沒錯。
不知過了多久,裴翊眼前陣陣發(fā)黑,聲音越來越小。
“喬總,要不......”保鏢有些于心不忍。
耳邊嗡嗡作響,但裴翊還是清楚地聽到了喬錦冷淡的聲線。
“去,潑冷水,不能讓他倒下去。我說了,要跪到云舟回來?!?br>
每當裴翊搖搖欲墜時,一盆盆徹骨的冷水就會向他身上潑去,明亮的地板上,血混著水流了一地。
太陽從東方升起的時候,裴翊終于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恍惚間,一道靚影匆匆將他扶起,臉色慌亂。
裴翊再醒來時,別墅里只有兩位家庭醫(yī)生,而他的雙膝已經(jīng)被纏上了一圈厚厚的紗布。
“您可終于醒了,喬總親自給你上了藥,又守了你好一陣,見**點了他才趕去俱樂部,剛走沒多久?!奔彝メt(yī)生笑道。
“我知道了?!迸狁囱凵窨斩础?br>
“對了,裴先生,主臥里有我們上次給段先生體檢時留下的心電圖儀,我們不方便進去,不知您可不可以幫我們拿出來?”
主臥內(nèi),裴翊找了一圈,最后在抽屜里找到了心電圖儀。
他拿起儀器,目光卻聚焦在了底下被壓著的東西。
看清是什么后,裴翊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