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母的臉色難看起來。
「沈小姐，我還沒嫁進周家，就開始挑晴晴的禮了？」
周硯川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道歉。」
我看著他。
「她拿的是我的廢方。」
「你有證據嗎？」
「我聞得出來。」
他笑了一下。
「你聞得出來，就要所有人信你？」
蘇晴眼圈很快紅了。
她對周母說：
「阿姨，怪我。我不該回來，也不該讓硯川夾在中間。」
周母當場拍桌。
「硯川，你要娶的是這么個小肚雞腸的人？」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中間，像被擺上臺的錯物。
周硯川把我的禮盒遞到我懷里。
「先回去吧。」
我問：
「你讓我走？」
他說：
「今天是我媽生日，你別讓大家難堪。」
我抱著那兩盒真正適合周母的香，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一個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穿黑色中山裝，面前的茶一口沒動。
他忽然說：
「那盒香，確實不該點。」
周母的臉僵住。
周硯川喊了一聲：
「小叔。」
男人沒看他，只看我懷里的盒子。
「小姑娘，你是哪家鋪子的？」
我沒有回答。
周硯川搶在我前面說：
「老街一家小店，不值一提。」
男人放下茶杯。
杯底碰到桌面，聲音很輕。
「沈記不算小店。」
那晚之后，周硯川三天沒來找我。
**天，他帶著蘇晴一起到了鋪子。
蘇晴手里提著一籃水果，站在門口不肯進。
「沈小姐，我來向你道歉。」
她聲音不大，隔壁裁衣鋪的老板娘剛好能聽見。
「那天我不知道香有問題，硯川說你一直介意我，我也怕自己說錯話。」
周硯川站在她旁邊。
他沒有解釋那盒廢方怎么到蘇晴手里。
他只看著我。
「你看，晴晴已經先低頭了。」
我手里還拿著香鏟。
「她低什么頭？」
蘇晴咬著唇。
「你要是還生氣，可以罵我。別再跟硯川吵了，他這幾天都沒睡好。」
老板娘忍不住探頭。
「小沈，男人夾在中間也難，你差不多得了。」
我看向周硯川。
「你帶她來，是道歉，還是讓街坊看我不懂事？」
他的耐心很快沒了。
「沈棠，你能不能別把每個人都想得那么壞？」
「我只問廢方。」
「什么廢方？你天天把自己那點手藝看得比天大，別人送一盒香就成偷你的？」
蘇晴立刻伸手拉他。
「硯川，別說了。」
這句話聽起來像勸，實則把罪名蓋死。
我笑了。
「行。」
我走到柜臺后，拿出那本廢方冊。
周硯川的臉色有一瞬變化。
他知道這本冊子。
我平時不用，只拿來記失敗的香。
我翻到前一頁，上面寫著周母那盒香的味路和問題。
「這就是她送的。」
蘇晴湊過來，只看了一眼，就說：
「沈小姐，這個字跡也能后補吧？」
老板**眼神立刻變了。
周硯川合上冊子。
「夠了。」
我抬手去拿。
他把冊子壓在掌下。
「你今天要是繼續鬧，我們就真的沒法往下走了。」
我盯著他的手。
那是我外婆留下來的柜臺。
柜臺邊角被她磨得發亮。
周硯川用那只手壓著我的證據，像壓著我所有能站起來的理由。
門外有腳步聲停下。
穿中山裝的男人站在雨棚下。
他身后跟著一個提公文包的年輕人。
周硯川皺眉。
「小叔，你怎么來了？」
周宴禮看著柜臺上的冊子。
「路過。」
蘇晴立刻笑。
「周叔叔也喜歡香？」
周宴禮沒有接她的話。
他對我說：
「沈小姐，能不能買一盒安神香？」
我把冊子從周硯川手下抽出來。
「今天不賣。」
周宴禮點頭。
「那我明天再來。」
他走前看了一眼周硯川。
「別把外人的事，鬧到別人鋪子里。」
周硯川的臉當場掛不住。
蘇晴的笑也停在嘴邊。
老板娘縮回頭，把門簾放下。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周家有人不站在蘇晴那邊。
周硯川向我求婚，是在蘇晴生日那晚。
他訂了全城最難訂的江景包廂。
我以為那是補償。
進門才發現，滿桌都是蘇晴的朋友。
蛋糕擺在正中，旁邊放著一枚鉆戒。
蘇晴穿紅裙，坐在周硯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