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要求轉讓價再加5%。"
"答應他。"
程越點頭，又遞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傅氏近三年的財務審計摘要，我讓人連夜整理的。重點看第七頁。"
我翻到第七頁。
上面標紅的一行數據讓我停住了。
"技術服務外包費用，每年四千萬，連續三年，總計一億兩千萬。"
"這筆錢打給誰了？"
"一家叫清源科技的公司。"程越指了指附件，"注冊地在海外，法人代表是沈清瑤的弟弟沈逸飛。"
我合上文件。
一億兩千萬。
傅亦川不僅讓白月光住進了我的房子，還用公司的錢養她全家。
"清源科技有沒有實際業務？"
"沒有。注冊資金十萬，員工三個人，全是沈家親戚。"程越冷笑，"典型的空殼套利。"
"把這份材料復印三份，明天董事會要用。"
"已經準備好了。"
我看了程越一眼。
"辛苦了，早點回去。"
"不辛苦。"她收起文件，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林總，有句話我一直想問。"
"說。"
"您跟傅亦川結婚三年，手里攥著這么多東西，為什么現在才動？"
我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以為他會變。"
程越沒再說話，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安靜下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對面那棟亮著燈的大樓。
傅氏集團。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第三十二層的燈還亮著，那是傅亦川的辦公室。
他大概也在熬夜吧。
焦頭爛額地打電話，拉關系，找靠山。
可他不知道，他能找的人，我三年前就已經鋪好了路。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一條消息。
"林總，我是張偉。"
我挑眉。
傅氏的技術總監？
"我有些事想跟您談，能見一面嗎？"
有意思。
我回復："明天董事會之前，早上七點，老地方。"
對方秒回："好。"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到了約定的咖啡廳。
張偉還沒來。
我點了杯美式，打開平板，把今天要用的材料又過了一遍。
六點五十，張偉推門進來了。
他看起來一夜沒睡，胡子拉碴，眼圈發黑，整個人透著一股焦躁和疲憊混合的氣味。
"林總。"他坐下來，手指絞在一起，"有些事我必須說清楚。"
"你說。"
"那些技術專利……"他咽了一下口水，"署名的事，不是我的主意。"
"我知道。"
"是傅亦川讓我掛名的，他當時說原作者不方便出面，讓我先頂著。我不知道原作者是……是您。"
我看著他，沒說話。
"后來我知道了，"他聲音低下去，"但傅亦川警告我，說如果我說出去，就讓我在這個行業待不下去。"
"所以你忍了三年。"
張偉點頭，表情苦澀。
"今天來找我，是想做什么？"
他從包里掏出一個優盤，推到我面前。
"這里面是傅亦川三年來安排我做的所有事，郵件、聊天記錄、會議錄音，都在里面。"
我拿起優盤，放進口袋。
"你知道這么做的后果嗎？"
"知道。"他抬起頭，"但我不想再替他背鍋了。林總，說句實話，過去三年，公司每一次技術突破，都是您遠程指導我完成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沒有您，傅氏什么都不是。"
我站起身。
"謝謝你，張偉。今天的董事會，你不用出席。"
他愣了一下："可是……"
"我不需要你當面指證傅亦川。"我拿起外套，"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等我的消息。"
八點四十五，傅氏集團樓下。
我下車的時候，小周遞過來一面補妝鏡。
"不用。"我把鏡子推回去。
今天不需要任何偽裝。
走進大廳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愣了一下，大概從沒見過我穿得這么正式。三年來我每次來傅氏，都是"傅**"的身份，素面朝天，低眉順眼。
今天不一樣。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敲得清脆利落。
電梯門開了。
里面站著一個女人。
沈清瑤。
她顯然沒料到會在這里碰到我。
我走進去，按了三十二樓。
電梯門關上，空間一下子變小了。
沈清瑤站在角落，攥著手包的帶子，指節都泛白了。
"林若晚，"她先開口，聲音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