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絕望之際！玉佩亮起顯神奇------------------------------------------，沈清鳶把最后一口干餅咽下去，喉嚨像被粗麻布擦過。她沒嚼碎，整塊囫圇吞下，肚子里立刻沉得發墜。營地里沒人說話，連哭聲都啞了。幾個流人蜷在草堆上打哆嗦，官差靠著樹根瞇眼，腰刀橫在腿上。，背對著火光——其實根本沒有火，只是這么說順口。袖子里那塊玉佩貼著皮膚，涼得久了，反而有種黏膩的溫熱感。她記得上車前摸過它一次，那時還只是尋常玉石的觸覺。現在不一樣了，像是有誰在玉里面含了一口熱氣，正慢慢往外滲。，指節發白，掐得太緊。剛才扶祖母下車時，老夫人手抖得厲害，鞋底踩進泥坑里拔不出來。她蹲下去幫著拽，膝蓋陷進爛泥，裙擺蹭了一道黑痕。沈老夫人什么也沒說，只拍了拍她的肩，就由奶娘攙著進了臨時搭的草棚。，但她知道意思。。。，月亮藏在云后，星子稀拉。遠處傳來狼嚎，一聲短一聲長，聽著不像真狼，倒像是哪個倒霉蛋在學叫嚇唬人。她沒理會，只把雙臂環住膝蓋，下巴抵上去，盯著自己腳邊那攤影子看。。，以為是風吹草晃。可再定睛，那影子邊緣泛起一圈極淡的綠光，像井水泡久了的銅錢色。她猛地抬頭四顧，官差還在打盹，別人也都睡了。她悄悄把手伸進袖中，指尖剛碰上玉佩，一股熱流“騰”地竄上來，燙得她差點叫出聲。，硬生生把聲音咽回去。，不是一點，是整塊都在發燙，仿佛剛從沸水里撈出來。更怪的是，那熱度不傷人，反倒讓她凍僵的手指開始回血。她慢慢把它掏出來，藏在掌心合攏，借著身體擋住視線。，照在玉上。，半透明，雕的是纏枝蓮紋。原本看不出特別，此刻卻見紋路深處浮起細絲般的光，一跳一跳的，跟脈搏似的。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餓昏了頭。可再看，光還在，而且越來越亮。，心跳比它還快。。
她慢慢起身，動作輕得像怕驚醒石頭。繞過草棚時，瞥見祖母的輪廓躺在席上，呼吸平穩。她松了口氣，繼續往前走，腳踩在枯枝上也不敢停，生怕一遲疑就沒了勇氣。
樹林就在道旁十來步遠，幾棵歪脖子老榆樹圍成個小林子。她鉆進去，背靠樹干站定，喘了兩口氣。四周靜得能聽見葉尖滴露的聲音。她再次掏出玉佩，雙手捧著，盯著那抹綠光。
“娘……”她低聲說，嗓子有點啞，“是你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玉光驟盛。
她眼前一花，整個人像是被拽進了水底。耳邊嗡鳴大作，身子輕飄飄的，等意識回籠，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方寸之地里。
不大，頂多丈許見方。地面鋪著青石板，縫隙間冒出點點嫩芽。正中央一口小池，水清可見底，**冒著泡，像是底下連著泉眼。水光映著不知從哪來的微光，泛著淡淡的霞色，看得她眼睛發酸。
她伸手去碰那水，指尖剛觸到表面，一股清涼順著神經直沖腦門。疲勞像被抽走了大半，腦袋清明得嚇人。
這是哪兒？
她猛地睜眼。
林子里，夜依舊黑，樹影婆娑。她低頭看手，玉佩安靜地躺在掌心，光已經褪了，溫度也恢復正常。她閉上眼，再默念一遍母親的名字，又試了一次。
又是那陣暈眩。
她又進去了。
池水還在冒泡，嫩芽似乎長高了一線。
她退出來，第三次、**次反復進出，每次都能進去，每次時間雖短，但感覺真實得沒法說是幻覺。她甚至記得池邊那塊凸起的石頭長什么樣，上面還有個螞蟻窩。
不是夢。
不是瘋。
是真的有個地方，藏在她娘留下的玉佩里。
她靠著樹滑坐到地上，胸口起伏不定。先是想笑，又覺得該哭，最后什么情緒都沒了，只剩下一團火在心里燒。
她想起府里那場雨夜，母親病重，她跪在床前求藥。柳姨娘端著一碗湯藥進來，眼淚汪汪地說“姐姐最疼你”，轉頭就把藥倒進花盆。第二天母親就沒醒過來。
她當時太小，只能裝傻。
后來她學會認毒，學會配藥，學會在飯菜里加點東西讓人生病卻不致命。她一直等著，等一個機會。
可等來的卻是滿門流放。
她以為這輩子翻不了身了。三天路程，吃的是豬狗食，睡的是露天野地，官差一腳就能把她踹進溝里。她護不住家人，救不了父親，連祖母咳嗽都不敢大聲問一句。
現在她有了這個。
她不知道它能干什么，但她知道，只要這東西是真的，她就有機會。
她站起來，把玉佩貼身收好，塞進里衣最深的夾層。然后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理了理頭發，轉身往營地走。
快到草棚時，她停下腳步。
那邊有個動靜。
她瞇眼看去，是那個管事的官差，正蹲在火堆旁烤餅。他沒睡，手里拿著一把小刀，在一塊木牌上刻字。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幾步。
木牌上寫著：“沈氏一門，流徙北荒，辛未年九月初三啟程。”
他刻得很慢，一筆一劃，像是在記賬。
她盯著那塊木牌，忽然明白過來——這不是押解文書，這是行程記錄。**要留檔，將來查起來也有據可依。
也就是說，他們這一路，每一步都會被人知道。
她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穩得多。
回到原位坐下，她沒再看那片樹林，也沒再去碰玉佩。她只是盤起腿，閉上眼，腦子里一遍遍過著剛才看到的畫面：青石板、小池子、冒泡的泉水、墻角那株剛冒頭的草。
她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
但她知道，今晚之后，她不再是那個只能忍氣吞聲的沈家大小姐了。
她睜開眼，望向草棚的方向。
祖母的呼吸聲還在。
她輕輕說了句：“奶奶，我找到出路了。”
然后躺下，把手壓在胸口，蓋住那塊玉。
風還在吹，狼還在叫，官差還在刻木牌。
但她睡著了。